冷夜月未眠_第13章 深夜
深夜,一紮啤酒喝完後,程硯醉醺醺地去酒窖找酒,暈頭轉向下走進了書房。
察覺到門口有動靜,他著急躲到落地櫃旁的窗簾裡,高跟鞋噠噠的聲音越發清晰。
“阿姨,你說現在怎麼辦,阿硯不願意和我結婚,爸媽也勸我死心,可我不願意,憑什麼……”
“珊珊你放心,你是阿姨心中唯一的兒媳婦,裴晴三年前都沒搶過你,現在變成死人了,更不可能了。我手裡有藥,等會你去給阿硯送酒……”
程硯壓下心裡的詫異,吩咐秘書找來和自己身形相似的人,守在隔壁房間。
半個多小時,柳珊珊打扮一番款款而來,不自在地咳嗽兩聲,露出笑意。
“阿硯,我來給你送酒,雖然喝酒傷身,但阿硯想做的,我通通會幫阿硯實現。”
程硯面上平靜,視線卻在那瓶酒中,語氣狎呢,
“既然這樣,我們來喝交杯酒,我先喝。”
當著柳珊珊面,程硯倒出酒喝了下去,柳珊珊猶豫了下,看著程硯越發俊秀的臉點了點頭。
同一時間,未關的門縫裡衝出人影,將柳珊珊打昏,程硯催吐出酒水,擦了擦唇。
“記住,媒體如果到了,要好好表演一番。”
程硯換上男人的衣服遮掩了身形,爬上窗戶翻到程母臥室中。
與此同時,別墅外邊異常吵鬧,看著熟悉的媒體記者,程硯唇角上揚。
不到十分鐘,整個櫃子以及擺件都被他翻過一遍,可卻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程硯有些氣惱,想到程母的話,腦海裡浮現出賀寒喻提醒自己的那句,心臟瑟縮了下。
看著牆上那幅全家福,程硯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試著取下,最終發現了暗盒。
他顫顫巍巍地拿起盒子,在手電筒的光亮下看到銀行卡和醫院的匯款記錄,還有熟悉的照片。
照片上是當初指認裴晴設計摘除他的腎的買方,因為他的證詞,裴晴才得以定罪。
他繼續翻動,看著裴晴躺在監獄地板上遍體鱗傷的照片,淚水奪眶而出。
他彎下腰,失神地跪在地上,淚珠砸在照片上,整個人彷徨無措。
裴晴從來沒有害過他,她吃了那麼多苦,也沒跟自己提及一句。
而他將所有火都發在她身上,放任她在監獄被欺負,她身上的傷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滿腔的後悔快要將程硯吞沒,他早已泣不成聲,心臟的抽痛蔓延全身。
另一邊,程母領著記者剛到頂層,未關緊的房門傳來男女曖昧的低喘聲。
在場的記者對視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下,默默地編輯著新聞稿。
程母命保鏢推開門的一瞬,眼底的笑蕩然無存,床上躺著一個陌生男人。
看著柳珊珊衣衫不整,甚至還纏著讓對方摸摸自己,程母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數不清的閃光燈拍著二人,不到半小時,這條新聞登頂港城的娛樂頭條,熱度爆表。
柳珊珊清醒後得知這一訊息,哭嚷著自殺,最後柳父柳母花大代價才平息這一事端。
自此之後程柳兩家決裂,程母結束通話電話,怒不可遏,偏偏整個別墅沒有程硯的蹤影。
“給我找,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平白消失!”
程母按了按眉心,隱約覺得大事發生,心中的預感越發強烈。
墓園裡,天邊夜色濃厚,月色被蒙上了層陰翳,程硯雙眼無神地盯著墓碑。
從找到證據到來到裴晴墓碑前,他用了三十一分鐘。
而知道全部真相,他卻用了三年多的時間,而裴晴早已喪命。
他連扇了自己兩個巴掌,臉上的痛不斷提醒他所作所為的愚蠢與可笑。
他掏出懷裡的匕首,銀色鋒面在月光照耀下散發出金屬的光澤感,讓程硯怔愣了下。
別怕,裴晴,我來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