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月未眠_第14章 匕首划傷手心
匕首劃傷手心,刺痛聲反而讓程硯更加清醒,插入身體的那一刻程硯感覺解脫。
準備拔出的一瞬舉著手電筒的管理員嚇得大喊一聲,一腳踢翻了刀子,阻止了程硯。
“年輕人,使不得,使不得,大半夜你來墓園就是為了傷害自己的嗎?”
“我最在意的人已經不在了,罪魁禍首還是我自己,我有什麼臉面活著?”
管理員看著男人絕望的模樣,想起了不久前那夥人的到訪,有些不忍心。
“唉,年輕人,我實話跟你說吧,這個墓是衣冠墓,裡面只有衣服。”
程硯瞪雙眼,再三確認了幾遍,在管理員的幫助下徹底挖開了墓。
最上層埋葬著裴晴帶血的衣物,下方則是矽膠假體,但凡他當時繼續挖下去,就能發現端倪。
喜悅之餘一股無由怒火湧上心頭,程硯勉強直起身匆匆包紮了傷口直奔賀家。
見到賀寒喻的第一眼,程硯的拳頭擦過男人的右側臉,牽動傷口,痛得吃痛一聲。
“賀寒喻,你為什麼要騙我,你說裴晴被你藏哪去了,我要見她!”
男人接過手帕,擦了擦手,丟擲一句無可奉告。
程硯攥緊了右拳,準備衝上去時被賀寒喻身邊的保鏢按住,動彈不得。
“程硯,滾回去吧,裴晴不想見你,你也不配見到她!”
大門被合上,程硯捂著腹部的傷口在原地停留許久,最後才離開。
二層陽臺上的賀寒喻鬆了口氣,看著秘書遞來的體檢報告,目光有些黯淡。
他一閉上眼,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裴晴蒼白的面色與還未縫合好的身體。
忍著心痛,賀寒喻吩咐秘書取車,打算趁著夜色再去一趟醫院。
車子行駛在公路上,後備箱的程硯不敢大喘氣,隨著時間推移,他越發急切。
四個多小時的車程後,車子緩緩停下,賀寒喻開車的一瞬間,程硯右腿發出聲響。
天旋地轉之間,程硯被賀寒喻拽下車,腹部的鮮血滲到絲質襯衫上,越發粘膩。
“程硯,你好本事,臉皮這麼厚,都能跟我到這裡,給我滾!”
程硯直起身子,環顧四周才發現這是醫院的後門,城市的建築與港城截然不同。
他固執地停在原地,賀寒喻更氣,一拳揍中程硯的右側臉,和他扭打起來。
因著傷的緣故程硯很快處於下風,但卻死咬著賀寒喻不放,他腫起的側臉上滿是倔強。
最後二人筋疲力盡時,賀寒喻才最終鬆口。
程硯高興地走路有些不穩,不自覺地整理衣角,賀寒喻臉上的冷色更重了些。
醫院長廊裡,一路暢通無阻,等賀寒喻停下時,程硯才看到ICU的指示牌。
順著賀寒喻左手指的方向,他透過玻璃看到了日夜思念的裴晴,生命特徵都偏低。
再回神時,賀寒喻已經坐在長椅上,主動開口,
“裴晴她的情況不太好,醫生說她本身就有骨癌,還經歷了腎臟手術,即便腎臟歸體,她還是隻有一個腎臟,另一個在你體內。”
程硯目光呆滯了一瞬,想到銅盒裡的記錄心顫了顫,語氣有些沙啞,
“為什麼,為什麼裴晴不告訴我,我以為她……”
“如果你被人以自己親生母親的骨灰要挾,你會怎麼樣?程硯,我不相信你什麼都沒查到。”
一沓子照片被賀寒喻扔到程硯身上,幾十張照片,每張都是裴晴,卻又不像她。
有哭著求人的她,有掩面流淚的她,有被踐踏得毫無自尊的她,一張張照片組成了她的三年。
程硯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賀寒喻卻繼續補充了句,
“醫生說,如果裴晴一週之內還是醒不來,建議安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