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月未眠_第15章 落寞與詫異將程硯包圍

落寞與詫異將程硯包圍，滿心的酸澀最後化為一句無奈的低語。

“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賀寒喻冷笑一聲，拳頭直中男人的小腹，閉上眼無力地搖了搖頭，眉眼滿是鬱色。

“其實裴晴就沒打算活著，她本來出獄後就計劃好了離開，在陌生的城市死去……”

連吐幾口血的程硯捂著傷口靠在冰涼的牆面，一動不動，眼角的淚蜿蜒落下。

半個多小時後，年邁的老人抱著孩子來到醫院，對賀寒喻磕頭跪謝。

程硯的視線卻集中在那副助聽器上，想起過去他拿著錢羞辱裴晴的場景，自責不已。

送走二人，程硯卻固執地不願離開，堅持要跪在病房外守著裴晴，賀寒喻也沒再多說。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縫隙灑在走廊，隱約的溫暖讓程硯露出個柔和的笑。

左手的指縫鮮血湧動，程硯咬緊牙關硬撐，想起了裴晴的一顰一笑。

太陽露出全貌時，他終於支撐不住，身子砸向地板，淚無聲地滴落在地板上。

程硯做了很長的夢，夢見他救下被霸凌的裴晴，由此與她產生交集。

夢見他們在圖書館前接吻，在大海前共同宣誓，許諾要閱盡人生的風景。

可是為什麼心這麼疼呢，疼到他快要呼吸不過來。

醒來時，病房空無一人，程硯眼神空洞的看著窗外，對待護士的關懷也默不作聲。

整整一天，程硯拒絕進食，賀寒喻只能來到病房，語氣極為平靜。

“程硯，如果你真想為補償裴晴，應該去懲罰害她的人，而不是繼續在這當窩囊廢。”

看著男人不為所動，賀寒喻懶得理睬，卻沒想到不到一小時，保鏢就彙報程硯不見的訊息。

與此同時賀寒喻收到一條陌生簡訊，只有一個好的回覆。

程硯回到程家時，天色已經昏沉，夕陽的餘暉下，程硯的身影越發顯得孤寂。

客廳里程母正等著他，滿臉的怒容，語氣更是失望不已。

“阿硯，你就算不喜歡珊珊，你至於隨隨便便找人來嗎？你知不知道，程家的臉都被丟光了！”

“這不是藉口，為什麼她會中藥，媽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只想問你一句，三年前為什麼要和柳珊珊做戲騙我，為什麼您要拆散我和裴晴呢？”

程母挑了挑眉，臉色越發難堪，情緒有些激動。

“裴晴她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想飛上枝頭做鳳凰的人多了去了，媽絕不能讓她得逞！”

直到現在，她還是堅持認為自己沒錯，對裴晴的偏見絲毫不減。

程硯眸子有些複雜，遲遲未出聲，最終下定決心地開口，語氣滿是疏離。

“媽，國外有家養老院很好，今晚我會派人送你去機場。”

“至於我們，既然您不承認裴晴，乾脆連我也別認了，到此結束吧。”

程母大腦空白了一瞬，幾秒後回神想喊住程硯卻被保鏢攔著，癱軟在地。

夜半時分，柳珊珊躺在床上時隱約感覺出不對勁，沒等睜眼，整個人就被綁了起來。

一路顛簸後，矇住眼的眼罩被拿開，把玩著匕首的程硯出現在她面前。

柳珊珊緊張地吞嚥了下口水，裝作一無所知抱住程硯的大腿，夾起嗓子。

“阿硯，這是做什麼，快放我回去，要是程阿姨知道……”

“她已經坐上去法國的飛機了，現在只有你和我，我們來清算下這三年的舊賬吧。”

男人語氣平淡，柳珊珊全身汗毛豎起，一瞬間明白過來他可能知道了三年前的真相。

還沒起身，保鏢的棍棒落到她右腿上，痛得她爆發出慘叫。

“你欠裴晴的，我要一一為她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