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春風_第3章 車夫突然急停

渡春風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墨遠枝

車伕突然急停。

侍女阿洛急切的掀開簾子。

「姑娘,前面有山匪劫路,已經跟咱們前頭的馬車打起來了,那馬車車軎上沒刻家族徽號,不知道是誰家的。」

這條路直通俸京觀。

能去的自然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

好在我出門身邊也帶了不少護衛。

「阿江馬術最好,讓他速去最近的精虎營求援,其餘人都去前面幫忙。」

既然我們看見了馬匪,那他們自然也發現了我們,怕是不能獨善其身。

只是阿洛很快就回來了,她神色奇怪:

「姑娘,前面都解決了。」

「倒像是咱們多慮了,那家的侍衛個個身手不凡。」

看來不是普通人家。

我剛打算前去拜會。

突然聽見前面一陣撕心裂肺的呼喊:

「娘娘!娘娘!太醫——太醫在哪!」

我疾步跑過去。

是宮裡的錦姑姑。

她懷中靠著位昏過去的樸素婦人。

正是常年在宮中禮佛的太后。

太后素來低調,不怎麼受命婦和嬪妃們的拜見,也不常出席宮中宴會。

但太后有一位出嫁沒兩年就亡故的女兒。

公主的忌日,好像就是這兩日。

想來太后也是聽聞俸京觀求願很靈,哪怕信奉佛祖,也想替年輕早亡的女兒再求一求什麼。

隨侍的太醫已經被護衛找到。

只可惜人已經慘死在馬匪刀下,沒了聲息。

侍衛們顧及太后的安危。

怕是沒顧得上他。

我握住太后的手腕,凝神把脈:

「太后娘娘這是心悸氣短,將太醫的醫箱拿來,我來施針。」

我琴棋書畫不精,卻對學醫頗感興趣。

更何況裴少珩出事之後,我的醫術更是精進。

錦姑姑眼中彷彿還有顧慮,見我神情冷靜,最後還是點頭。

濃重的血??味縈繞在身旁。

太后臉色蒼白,額間佈滿細汗。

施針需靜心。

待最後一針沒入穴位,太后呼吸漸漸平穩,原本緊閉的雙眼也緩緩睜開。

我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

「娘娘別擔心,我們現在很安全。」

馬蹄聲漸近。

我才注意到身後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聽著錦姑姑恭敬喚他太子殿下。

我一頓。

太子。

原來他已經回京了。

5

俸京寺的廂房內。

我已經第二次對上了太子的目光。

他一身玄色勁裝,氣質清冷。

倚在榻上的太后慢慢恢復了精神,聽了錦姑姑道來來龍去脈,笑著問我:

「好孩子,你叫什麼名字,父親任的什麼官職,家中又有兄弟姊妹幾人?」

京中貴女何其多。

太后又常年緊閉宮門禮佛,怎會記住我。

「家父徐其川,任太常寺少卿。」

「徐家?」太后似是清醒了許多,拉著我的手細問,「你父親可是行二?」

我點頭稱是。

太后笑了:「原來你是婉珍的孫女。」

婉珍是祖母閨名。

聽祖父說過,祖母從前在京裡是出了名的人緣好。

每年她過生辰時總是最熱鬧的。

如今看來,太后與祖母也有不淺的交情。

太后摸著鬢角白髮:「年輕的時候,不知多少人同婉珍說想與她結兒女親家,哀家也說過。」

太后深深嘆了口氣:「只可惜後來我進了宮,婉珍則隨她夫君外放,再聽到她的訊息,已經是生死兩相隔。」

祖母確實去得早,辭世時小叔才兩歲。

太后看了眼一旁的太子,又問。

「哀家雖鮮少聞朝中事,卻也知徐家皆是股肱之臣。

「兒女親事結不成,倒還有孫輩。」

「你如今多大了,家裡可給說了親事?」

候在一旁的錦姑姑急忙附耳道:「娘娘,徐家人丁興旺,共有五房,偏就徐二爺得了這麼一個女兒,這位徐娘子早已與裴家二公子定親了。」

「裴家二郎?那可是昏迷一年多未醒了啊。」

太后有些遺憾,望著我的目光帶著憐憫。

「罷了。」

「好孩子,日後你沒事就進宮陪陪哀家吧。」

太子立於窗前。

並未言語。

歸家不久,宮中命人送來了賞賜。

是一套格外精緻的頭面。

但最要緊的是上面的東珠,那是太后娘娘封后時先帝賞賜的。

也曾鑲嵌在淑德皇后的鳳冠上。

眾人都明白。

東珠意義不凡。

將來註定是要回到皇室手中的。

祖父的諡號是「文正」。

叔伯們仕途坦蕩,官聲皆不錯,幾位堂兄也已入仕。

這也是陛下許諾。

徐氏一族在未來,至少會出一位太子妃。

有了這顆東珠。

將來裴少珩若是醒了,也得待我一心一意。

若他死了,來徐家上門求親之人也必不會少。

太后這番賞賜,著實是煞費苦心。

6

我先後在慈寧宮和裴府遇見了太子。

他清正守禮,進退有度。

和幼時的記憶一樣。

一舉一動都是恪守禮儀的典範。

小時候我也曾跟著爹孃進宮,跟皇子公主一起玩耍。

太子長得最好看,我總愛纏著他阿兄阿兄的叫。

他也跟著笑,將宮中特供的糕點放在我手心。

後來太子領軍出征,如今已是好幾年未見。

如今我見了他,也只能恭恭敬敬喚一句太子殿下。

我擅醫,也會做藥膳。

太后拉著我追憶往昔時,我也會哄著她多用些養身之物。

太子因此送了我一匹北地千里駒。

他掌心向上,將韁繩遞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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