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春風_第8章 當初你委屈落淚
」
「當初你委屈落淚, 我心裡亦是難受如血滴,你說要退婚,我竟是一刻都不願再等了。」
蕭恆的手掌寬大,指節修長。
握住我的手時, 掌心溫熱。
「卿卿, 你聰慧, 也有野心,但人非璞玉, 雕刻也需時間。宮務繁雜,要學的何其多,可我也相信,只要你想學, 就能做到最好。」
他放輕了聲音。
「我也有足夠的耐心和信心, 讓你真的心悅我。」
「未來的路很長,咱們可以慢慢走。」
對上他滿含笑意的雙眼。
我心一顫。
原來他心如明鏡。
什麼都知曉。
知道我從一開始就是想攀附他。
可將一切都挑開了, 這般溫柔認真的話, 又著實讓人心動。
迎上他的目光, 我的聲音有些微顫:
「蕭恆,我自私還善妒, 你要是心悅我, 以後就只能心悅我一個。」
蕭恆的眼睛裡全是我的倒影, 聲音愈發柔和:「我好容易才與你成婚, 怎捨得再放手,我們夫妻一體,絕不會再有旁人。」
君子一諾, 重如千金。
蕭恆的話, 我信了。
13
我做了七年太子妃。
二十八年的皇后。
當上皇后時。
阿洛已不再愛哭,成了我身邊不苟言笑的掌事女官。
蕭恆同我真真正正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為了讓我放心, 甚至允我參政議政,將手中權利同我共享。
他勤政愛民,宵衣旰食。
極得民心。
我們感情一直甚好,最小的女兒甚至是我三十五那年所生。
他崩逝後,孩子們竟怕我傷心過度隨他一起去了。
但我怎會如此。
皇后有皇后的職責, 太后也有太后的當法。
小孫女日日來哄著我開心。
她戴著新制的簪子, 一臉天真可愛:「皇祖母,為何宮裡從來不見金雀登枝簪?我前些日子見裴家姐姐戴了一支, 可好看了。
」
金雀登枝報喜來, 是極好的兆頭。
但尚服局從未送來過這樣的樣式。
我曾經也發現了。
問蕭恆。
他竟說:「我既怕你想起他,又恐你念及過往錯付的真心感到難過。」
「想到你們也曾真心相對,我也是善妒得很,於是再不許宮中人制此簪。」
說完,他又命人在御花園種了數十棵梨樹。
又是一年春, 梨花開了。
花瓣在風中打了個旋,飄進我的衣領。
蕭恆,我又想你了。
但此生我們並無遺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