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養娃只為報仇_第6章 再給我幾年時間
再給我幾年時間,一定讓娘娘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我心裡暖洋洋的。
「行了,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拍拍他的肩,「皇后之位,本宮去爭。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你。」
他眼眶紅了:
「對不起,娘娘,都是因為我......」
「打住。」我打斷他,「沈清歡欠我的債,你還一輩子都還不完。所以別說什麼對不起,乖乖給本宮當牛做馬就行。」
他破涕為笑:
「是,兒臣遵命。」
15
爭後位的戰鬥持續了半年。
我和李貴妃鬥得昏天黑地。
她孃家是文官清流,在朝中勢力不小。
我王家手握兵權,但樹大招風,容易惹皇帝忌憚。
雙方勢均力敵,僵持不下。
最後是蕭景澄打破了僵局。
他在御書房外跪了一天,求見皇帝。
皇帝見他。
他說:「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說。」
「兒臣知道,朝中大臣對雲娘娘當皇后有異議,認為王家權勢過大。」
皇帝眯起眼睛:「所以呢?」
「所以兒臣請父皇,不要立雲娘娘為後。」
滿殿皆驚。
連我都愣住了。
蕭景澄繼續說:
「雲娘娘性子直率,不善權謀,當皇后太累,她也未必開心。兒臣只希望她平安喜樂,不想看她被後宮瑣事所困。」
「至於兒臣自己,有沒有嫡子的名分,不重要。兒臣會憑自己的本事,讓父皇看見我的能力。」
皇帝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倒是孝順。」
「雲娘娘養大兒臣,恩重如山。兒臣只願她好。」
皇帝擺擺手:「下去吧。」
蕭景澄退下後,皇帝召我進去。
「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
「你怎麼想?」
我想了想,笑了:
「這孩子,沒白養。」
皇帝也笑了:
「景澄是個好孩子,你教得很好。
皇后之位......朕再想想。」
從御書房出來,我看見蕭景澄等在遠處。
我走過去,敲他腦袋: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他低下頭:「兒臣只是不想娘娘太辛苦。」
「本宮不怕辛苦。」
他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可兒臣怕,兒臣知道娘娘最怕束縛,兒臣怕娘娘不開心,怕娘娘受委屈,怕娘娘因為我要去做不喜歡的事。」
我鼻子一酸。
「臭小子......」
他拉住我的袖子,「娘娘,不當皇后也沒關係,等兒臣長大了,一定給你掙個更好的。」
我吸了吸鼻子:
「什麼更好的?」
「太后的位置。」他認真地說,「到時候您就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這可是你說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16
皇后之位最終懸空了。
皇帝既沒立我,也沒立李貴妃,而是從嬪妃中提了個家世平平、性子溫和的婉妃暫攝六宮事。
李貴妃氣得病了一場。
我倒無所謂,反正本來就不想當。
蕭景澄說得對,當皇后太累,不如當貴妃自在。
他十二歲那年,正式入朝聽政。
每天天不亮就起,去上朝,去尚書房讀書,下午還要習武。
我心疼他,讓小廚房變著花樣給他補身體。
他每次都說:「娘娘,我吃得夠多了。」
「多吃點,正長身體呢。」
然後他就乖乖吃完。
有一天他下朝回來,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
「今天在朝堂上,有人參奏外祖父,說王家在邊關擁兵自重。」
我心裡一緊:「皇上怎麼說?」
「父皇沒說什麼,但兒臣看得出來,他不高興。」
我皺眉。
功高震主,這是王家最大的隱患。
蕭景澄握住我的手,「娘娘別擔心,兒臣會想辦法。
」
「你能有什麼辦法?」
他卻一臉認真,「總有一天,兒臣會有能力保護想保護的人。」
我看著他已經褪去稚氣的臉,忽然意識到。
他真的在長大。
不再是那個需要我護著的小豆丁了。
17
邊關再起戰事。
這次蠻子來勢洶洶,連破三城。
我父兄再次出征。
臨行前,蕭景澄去送他們。
他說:「外祖父,大舅舅,一定要平安回來。雲娘娘在等你們。」
父親拍拍他的肩:「好孩子,照顧好你娘。」
兄長也笑:「等我們回來,教你真正的王家槍法。」
他們走了。
這一走就是半年。
戰事膠著,捷報和敗報交替傳來。
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蕭景澄就陪著我。
「娘娘,睡一會兒吧。」
「睡不著。」
「那兒臣給你念書?」
「......好。」
他拿來《孫子兵法》,一字一句念給我聽。
清朗的少年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安撫人心。
我漸漸睡著了。
夢裡父兄渾身是血,我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驚醒時,天還沒亮。
蕭景澄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裡還拿著書。
我輕輕給他蓋上毯子。
他醒了,揉著眼睛:「娘娘做噩夢了?」
「嗯。」
他握住我的手,「別怕,外祖父和大舅舅一定會贏的。」
「你怎麼知道?」
他認真地說,「出征的時候,他們答應我了。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忽然就不那麼慌了。
是啊,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就像沈清歡答應我會死,就真的死了。
就像我答應她會養大蕭景澄,就真的養大了。
就像蕭景澄答應我會保護我,就一直在努力。
18
父兄凱旋那日,蕭景澄帶我登上城樓。
大軍進城,旌旗招展。
父親和兄長走在最前面,雖然憔悴,但精神矍鑠。
我沒繃住哭了。
蕭景澄遞給我帕子:
「娘娘,別哭,該高興。」
「本宮是高興。」
他認真地說,「高興也不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