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養娃只為報仇_第2章 說著
說著,我暗中掐了蕭景澄肥嘟嘟的屁股一把。
手感真好啊。
他「哇」一聲哭了出來。
眼淚洶湧而出,瞬間打溼了我的前襟。
我一邊拍他的背,一邊偷偷觀察皇帝的臉色。
皇帝沉默地看著我們,良久,嘆了口氣:
「罷了,難為你有心。」
他走過來,摸了摸蕭景澄的頭:「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蕭景澄哭得更兇了,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
皇帝又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深意:「雲舒,景澄......就交給你了。」
「臣妾遵旨。」
皇帝走後,殿裡只剩我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蕭景澄。
我鬆開他,抹了把臉。
黏糊糊的。
「行了,別哭了。人走了,戲演完了。」
蕭景澄還在哭,小肩膀一聳一聳的,時不時的偷偷看我。
我放下茶杯,走過去,俯身盯著他:
「今晚的事,不許說出去。」
他眨了眨眼。
「尤其是本宮用你娘投不了胎嚇唬你這事。」我威脅道,「敢說一個字,本宮真把你喂狼。」
他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不說。」
「乖。」我直起身,準備走。
「娘娘。」
我回頭。
他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才輕聲問:
「母妃......真的能投胎嗎?」
我愣住。
看著他那雙寫滿不安的眼睛,到嘴的狠話突然說不出口了。
「......能。」我別開臉,「你哭了,她放心了,就能投個好人家。」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本宮從不騙人。」
才怪。
我轉身往外走,到門口時,聽見他很小聲地說:
「謝謝娘娘。」
腳步頓了頓。
我沒回頭,擺擺手:
「睡你的覺。」
走出寢殿,春日陽光明晃晃地照下來。
我眯起眼,忽然覺得欺負小孩還挺好玩的。
3.
蕭景澄在永壽宮住下了。
我給他安排了最偏的廂房,被子是最薄的,炭火是最少的,伺候的宮人也只有一個老眼昏花的老嬤嬤。
第一天晚上,他就發起高燒。
太醫來看過,說是跪靈時受了風寒,加上連日鬱結於心,邪氣入體。
我坐在他床邊,看著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
眉毛像沈清歡,細細彎彎;
鼻樑像皇帝,高挺秀氣;
嘴唇......誰的都不像,緊緊抿著,即使在昏睡中也透著倔強。
我伸手探他額頭,滾燙。
宮女小杏低聲說,「娘娘,五殿下一直在說胡話。」
我湊近去聽。
「......母妃......冷......」
「......不要丟下澄兒......」
「......疼......」
斷斷續續,氣若游絲。
我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起身:
「去把本宮那床蠶絲被拿來。再讓御膳房熬碗薑湯,加三勺紅糖。」
小杏愣住了:「娘娘,您不是說......」
「快去!」
我說完,自己也愣住了。
蕭景澄在夢中皺起眉,不安地動了動。
我下意識伸手,輕輕拍他的背。
就像小時候奶孃哄我睡覺那樣。
他漸漸安靜下來。
那一夜,我在他床邊坐到天亮。
4
蕭景澄病好後,我就盤算著該怎麼折磨他。
我想來想去,終於想到了一個好方法。
讓他上學。
我從小就坐不住,一開啟書就犯困。
每天兩眼一睜就在想怎麼逃課。
更是沒少挨夫子的打。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這個更恐怖的懲罰了。
想到這,我不由桀桀笑出聲。
尚書房裡的皇子們,最大的十五歲,最小的六歲。
蕭景澄五歲,本該明年才入學。
我特意去求了皇帝,讓他提前進去。
我義正辭嚴,「早點開蒙,早點成材,沈清歡耽誤了孩子這麼多年,臣妾得補回來。」
皇帝準了。
入學第一天,蕭景澄揹著比他身子還寬的書袋,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我站在宮門口,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小杏小聲說,「娘娘,五殿下的書袋是不是太重了?要不要換個小點的?」
我轉身回宮,「不用,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午時剛過,蕭景澄就回來了。
書袋的帶子斷了一根,衣襟上沾著墨漬,額頭還有一塊紅腫。
我正躺在貴妃榻上吃葡萄,見狀氣得坐起身。
「怎麼回事?」
居然有人敢欺負到我頭上。
他低著頭:「摔了一跤。」
「說實話。」
沉默。
我放下葡萄,走到他面前,蹲下:
「蕭景澄,本宮最討厭說謊的孩子。」
他抬起眼睛,眼眶紅著,卻沒哭:
「三皇兄說......說我是沒娘養的野種,不配和他們一起讀書。我推了他,他就把我的書扔進池塘裡。」
「然後呢?」
「我去撈書,他絆了我一腳。」
我盯著他額頭那塊紅腫,心裡竄起一股火。
三皇子,李貴妃的兒子,今年八歲,長得肥頭大耳,性子跋扈隨了他娘。
「書呢?」
「還在池塘裡。」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
「走。」
「去哪兒?」
「去把書撈回來。」
5
尚書房的池塘不深,但初春的水還是刺骨的涼。
我讓太監找來長竹竿,親自站在岸邊打撈。
蕭景澄拉著我的衣袖:「娘娘,算了......」
「算什麼算?」我一竹竿插進水裡,「沈清歡要是知道她的寶貝兒子送給我後,連本書都護不住,以後我還有什麼臉見她。」
周圍漸漸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太監宮女。
竹竿終於鉤住了沉在水底的書袋,我用力往上拉。
書袋出水時,裡面的書已經泡得稀爛,墨跡暈開,字都看不清了。
我把溼淋淋的書袋扔到蕭景澄腳邊:
「拿著。」
然後轉身,徑直走向尚書房。
李貴妃的兒子正坐在書桌前,搖頭晃腦地背書。
我走進去,所有皇子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