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養娃只為報仇_第7章 王家女兒
王家女兒,流血不流淚。」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話誰教你的?」
「娘娘教的。」
是了,小時候他練武摔疼了哭鼻子,我就這麼說他。
現在他用這話來勸我。
「臭小子,學得還挺快。」
他笑了,眼睛彎彎的。
慶功宴上,皇帝大肆封賞。
父親加封鎮國公,兄長加封忠武侯,賞賜無數。
蕭景澄也得了賞,因為他這半年在朝中表現優異,幫著處理了不少政務。
宴席散後,我們一家人坐在將軍府的花園裡喝酒。
父親說:「雲舒,爹老了,下次打仗可能就回不來了。」
「爹別說晦氣話。」
父親看著我,「爹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好在景澄懂事,能照顧你。」
蕭景澄立刻說:「外祖父放心,我會照顧好娘娘的。」
兄長也笑:「這小子不錯,有我們王家的風骨。」
那天晚上,我們都喝多了。
蕭景澄扶我回房時,我拉著他的手說:
「景澄,謝謝你。」
他愣了一下:「娘娘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當了一回娘。」
他眼眶紅了:
「是兒臣該謝謝娘娘。沒有娘娘,兒臣可能早就死了。」
「胡說八道。」我戳他額頭,「你是皇子,誰敢讓你死?」
「宮裡讓人死的方法太多了。」他低聲說,「母妃不就是......」
他沒說完。
但我們都懂。
沈清歡的死,至今還是個謎。
說是病逝,但病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他忽然問,「娘娘,您覺得母妃是怎麼死的?」
我酒醒了一半。
「......病死的。」
「真的嗎?」
我沉默了。
「兒臣最近查了一些舊事。發現母妃死前,見過李貴妃。」
我坐直身子:「你確定?」
「確定。」他點頭,「而且母妃死後,她宮裡的人全都被打發了,一個不留。」
我心裡發冷。
如果真是李貴妃......
我嚴肅地說,「景澄,這件事到此為止。你現在還小,鬥不過她。」
「可兒臣已經十三歲了。」
我握住他的手,「聽我的,等你再大一些,等你有足夠的能力,再查。」
他看著我,良久,點頭:
「好,我聽娘娘的。」
19
蕭景澄十四歲那年,皇帝要給他選妃。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喝茶,差點嗆到。
「選妃?他才十四!」
小杏小聲說:「娘娘,尋常人家十四歲也該議親了,皇子更是要早一些。」
我放下茶杯,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養了九年的孩子,突然要成親了。
有種自己種的白菜要被豬拱了的感覺。
晚膳時,蕭景澄來了。
我板著臉:「聽說你要選妃?」
他哭笑不得:「父皇是有這個意思,但兒臣拒絕了。」
「拒絕了?」
「嗯。」他點頭,「兒臣說,想先立業,再成家。」
我鬆了口氣,嘴上卻說:
「拒絕幹什麼?早點成親早點生兒子,本宮還能幫你帶帶。」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娘娘捨不得我吧?」
「誰捨不得了!」我瞪他,「巴不得你趕緊搬出去,省得天天吵我清靜。」
他笑而不語。
那晚他走後,我坐在窗前發呆。
小杏小心翼翼地問:「娘娘,您是不是......有點失落?」
「失落什麼?」
「五殿下長大了,要有自己的家了。」
我沉默了很久。
是啊,他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我護著的小豆丁了。
他會成親,會有自己的孩子,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而我,會慢慢老去。
不過沈清歡連老去的機會都沒有呢。
這麼一想,我還是略勝一籌。
嘻嘻,這一局我贏了。
20
蕭景澄十五歲生辰那天,我帶他去了沈清歡的陵墓。
這是他第一次來。
墓碑上刻著「德妃沈氏之墓」
,簡單得不像一個妃子的陵寢。
蕭景澄跪在墓前,磕了三個頭。
「母妃,兒臣來看您了。」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墓碑。
沈清歡,你看見了嗎?
你的兒子長大了,長得很好。
比你期望的還要好。
蕭景澄起身,轉頭看我:
「娘娘,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養大我,謝你對我好,謝你......」他頓了頓,「謝你讓我有了家。」
我鼻子一酸:
「少說這些肉麻話。」
他笑了,從懷裡掏出一支簪子。
白玉的,雕著雲紋。
「送給娘娘的生辰禮。」
「今天是你生辰,送我禮幹什麼?」
「因為十五年前的今天,娘娘開始了辛苦的養兒之路。」他認真地說,「這支簪子,是謝禮。」
我接過簪子,玉質溫潤,雕工精細。
「什麼時候準備的?」
「準備了半年。」他不好意思地笑,「兒臣的俸祿不多,只能買得起這個。」
我看著簪子,又看著他。
十五歲的少年,已經比我高了。
眉眼完全長開,俊朗挺拔,既有沈清歡的精緻,又有皇帝的英氣,還有......我養出來的傲骨。
「過來。」我說。
他走近。
我踮起腳,把簪子插在他髮間:
「這是回禮。」
他愣住了。
我拍拍他的肩,「你長大了,該戴簪子了。沈清歡要是看見,肯定很高興。」
他眼眶紅了,撲通一聲跪下:
「娘娘,兒臣......永遠是您的兒子。」
我扶他起來:
「廢話,本宮養大的,當然是本宮的兒子。」
他笑了,眼淚掉下來。
我也笑了,眼睛溼溼的。
遠處夕陽西下,霞光滿天。
沈清歡,你放心吧。
你的兒子,我會照顧他一輩子。
就像他也會照顧我一輩子那樣。
母債子償。
這債,他得用一輩子來還。
21
從沈清歡陵墓回來後的第三天,蕭景澄被皇帝叫去了御書房。
我在永壽宮裡心神不寧地轉圈。
小杏看不下去了:「娘娘,您都轉了一炷香了,坐下歇歇吧。」
「本宮坐不住。」
我停下來,「你說皇上突然叫景澄去,會是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