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養娃只為報仇_第3章 教書的老太傅起身
教書的老太傅起身:「雲貴妃娘娘,您這是......」
我沒理他,直接走到三皇子面前。
「你扔的?」
三皇子有點慌,但還是梗著脖子:
「是他先推我的!」
我笑了,伸手拿起他桌上的書。
上好的宣紙,精緻的裝幀,封面上寫著《千字文》。
我當著他的面,把書一頁一頁撕下來。
「你......你幹什麼!」三皇子尖叫。
「教教你什麼叫禮尚往來。」
撕完書,我把碎紙片往他頭上一撒:
「今天的事,本宮會一字不落告訴皇上。你若不服,讓你娘來找我。」
紙片紛紛揚揚落下,三皇子呆若木雞。
我牽起蕭景澄的手:
「走,回家。」
走出尚書房很遠,蕭景澄才小聲問:
「娘娘不怕李貴妃告狀嗎?」
「怕什麼?」我哼了一聲,「這後宮除了你母妃,本宮還沒怕過誰!」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
「謝謝。」
我低頭看他。
他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第一次有了屬於五歲孩子的光。
我扭過頭,「不用謝。本宮只是不想丟面子。」
6
李貴妃果然告狀了。
皇帝把我叫去御書房,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雲舒,你就不能消停幾天?」
我無辜道,「臣妾很消停啊。是李貴妃的兒子先欺負景澄的。」
「那也不能撕皇子的書!」
我反問,「他撕景澄的書就行?陛下,景澄現在記在臣妾名下,欺負他就是打臣妾的臉。打臣妾的臉,就是打王家的臉。」
皇帝噎住了。
我王家世代鎮守邊關,父親是鎮國大將軍,兄長是驃騎將軍。
朝廷三分之一的兵權握在王家人手裡。
這也是我在後宮橫衝直撞,還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皇帝擺擺手,「行了行了,下不為例。景澄還小,你多費心。
」
「臣妾遵旨。」
從御書房出來,我看見蕭景澄等在臺階下。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額頭抹了藥膏,看起來精神多了。
「娘娘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我挑眉,「這宮裡能治本宮罪的人還沒出生呢。」
他抿嘴笑了。
很淺的笑容,像初春冰面上裂開的第一道縫。
那天晚上,我讓小廚房做了一桌江南菜。
蕭景澄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
我給他夾了塊糖藕:
「你娘以前最愛吃這個,一次能吃完一整盤。」
他頓了頓:「母妃......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想了很久,才說:
「矯情,做作,心眼比針尖小,動不動就哭哭啼啼。」
「但她琵琶彈得極好,畫畫也不錯,繡工更是宮裡一絕。」
「她討厭我,是因為我搶了她入宮後的第一次侍寢機會。其實那晚皇上喝醉了,根本什麼都沒做,但她記恨了我八年。」
蕭景澄安靜地聽著。
我放下筷子,「你娘死前,讓我好好照顧你。雖然我答應了,但你知道的,本宮這人記仇。」
他點點頭:「母債子償。」
「對。」我笑了,「所以你得有心理準備,往後日子還長著呢。」
他認真地看著我:
「兒臣不怕。」
7
蕭景澄六歲生辰那天,我送了他一把小木劍。
桃木的,沒開刃,是我讓宮裡手藝最好的木匠做的。
他接過劍,眼睛瞪得圓圓的:
「給我的?」
「不然呢?」我翻了個白眼,「你娘把你養得跟姑娘似的,六歲了連馬都沒騎過。從明天起,本宮親自教你習武。」
蕭景澄抱著木劍,嘴角一點點上揚。
然後他做了個讓我猝不及防的動作。
撲過來,抱住了我的腰。
小小的腦袋埋在我懷裡,聲音悶悶的:
「謝謝娘娘。」
我渾身僵硬。
從小到大,除了爹孃和兄長,沒人敢這麼抱我。
沈清歡要是知道她兒子抱了我,估計能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
我本想推開他,想到這,美滋滋地抱緊了他的小身子,然後伸手揉了揉他腦袋。
「行了,鬆開,像什麼樣子。」
他沒松,反而抱得更緊了。
那晚蕭景澄是抱著木劍睡的。
我半夜不放心,去他房裡看了一眼。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他熟睡的臉上。
他抱著木劍,嘴角帶著笑,終於有了點六歲孩子該有的模樣。
我站在床邊看了很久。
心裡某個地方,悄悄塌陷了一塊。
難怪沈清歡非要生個孩子呢。
果然有好東西都自己藏著偷偷享用。
自己死了才捨得分享給我。
8
教蕭景澄習武比想象中難。
他身子弱,蹲一刻鐘馬步就搖搖欲墜,揮劍十下手腕就腫了。
但我沒心軟。
他娘既然把他送給了我,那就是我王家的了。
王家的人,可以死,但不能弱。
每天天不亮,我就把他從被窩裡拖出來,在院子裡扎馬步、練基本功。
他從不喊苦,也不喊累,咬著牙堅持。
有一次摔倒了,膝蓋磕破一大塊皮,鮮血直流。
我讓小杏拿藥來,蹲下身給他處理傷口。
他疼得小臉煞白,卻一聲不吭。
「疼就哭出來,你娘在的時候,你不挺能哭的嗎?」
他搖搖頭:「母妃說,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我手一頓。
沈清歡啊沈清歡,你到底教了孩子些什麼?
我仔細給他包紮,「她說得不對。眼淚是有用的。疼了可以哭,難過了可以哭,委屈了可以哭。」
「那娘娘哭過嗎?」
我尷尬了一瞬,最後還是選擇不騙小孩,「......哭過。」
「什麼時候?」
我想了想:「你娘死的時候。」
蕭景澄愣住了。
我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