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向金庭_第11章 如今才曉得

如今才曉得，是背後有人。

那就更沒啥好說的了。

不到一月，便有摺子直接送到袁妙檀案頭。

袁妙檀越幹越上頭。

這跟在李家掌中饋不一樣。

中饋理得再好, 不過是「賢惠」。

如今她手裡過的，是漕運、是邊防、是科舉、是天下人的生計。

這是真能做點實事的。

這是真能在青史留名的。

後來越遞越多，她越幹越上頭。

夜裡夫妻倆挑燈夜幹。

她批摺子, 他也在批。

批著批著腦袋湊一處，為一條策論爭兩句。

爭完又各自低頭，筆尖沙沙響。

懷孕中期，她氣色反倒比從前好。

忙是真忙，人卻鬆快了。

22

入夏時，趙繹玄說要微服出宮。

袁妙檀問他去哪兒。

他說去趟城南的淨慈寺。

她愣了一下。

淨慈寺後殿，供奉著她孃的牌位。

還有周姨的。

趙繹玄說這些日子事多，一直沒顧上去。

如今安頓下來了, 該去上炷香。

袁妙檀看了他半晌。

他理直氣壯:「我好歹也是女婿。」

淨慈寺後殿清淨, 香火不多。

趙繹陪著上了，出來時，頭已偏西。

袁妙檀在前頭, 下了幾級臺階, 腳步忽然慢下來。

李慕瑾站在殿前那棵槐樹下。

他也看他們了。

光先落在袁妙檀身上，停了一瞬, 又移開。

最後落在趙繹臉上。

兩人沒當回事，了。

路過李慕瑾側時，風恰好穿過槐樹, 葉子沙沙響。

錯身那一瞬，後追上來一句。

「對不起。」

袁妙檀沒停。

那三個字落在風裡，什麼也沒留下。

——早幹嘛去了。

......

後來趙繹玄聽說了李府的事。

管事跑了半, 賬房空著，庫房也空著。

蘇依依發現那實在靠不住, 也了。

隔了幾，吏部擬外放名單，交州缺。

他點了李慕瑾的名字。

職位不高不低。

交州那地方, 土人時不時鬧事。

上位任值的剛到地就被抓了去。

袁妙檀沒說什麼。

李慕瑾去了未必能好，但也不於太差。

反正總留在京裡礙眼強。

礙眼的人走了。往後日子，清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