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歸來_第7章 可是翻遍了全府上下

可是翻遍了全府上下，都沒有找到。

柳聞煙因此不知捱了多少巴掌，我也被顧珩親自審訊。

我戰戰兢兢地說沒有見過。

顧珩要給我用刑，多虧芷寧及時出現:

「爹，春桃當時不在場，想來是真不知，我們堂堂侍郎府不必為難一個奴婢。」

言外之意，柳聞煙才是始作俑者。

我死後，柳聞煙將我的遺物扔的扔、毀的毀，就連我的貼身婢女也被髮賣，何況遺書。

顧珩捏著柳聞煙的下巴，語氣森森:

「只要你把遺書上的內容背出來，我可以從輕發落。」

柳聞煙破罐子破摔，毀過容的臉猙獰可怖:

「對，遺書就是被我毀了，怎樣?」

「她活著的時候你都沒去看一眼，對一封遺書裝什麼深情?」

「薛蘭雁說她恨你，到死都不會原諒你，夠了吧!」

「......」

「放肆!」顧珩暴跳如雷。

柳聞煙被降為姨娘，禁足在院中。

她打翻下人端上來的餿飯剩菜，氣不打一處來。

責問我為什麼走水那一晚沒有及時把她喊起來，否則就能阻止顧芷寧出現。

我可憐兮兮地告罪，說事出突然，根本來不及。

她目光幽深地盯著我:

「我總覺得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不對勁。」

「春桃，你該不會對我有異心了吧?」

我嚇得連忙磕頭，聲淚俱下。

從她未出閣就陪在身邊，到幫她一起對付薛蘭雁，以及這些年的任勞任怨，動之以情。

然後曉之以理，反問一句:

「奴婢只有您一個主子，背叛了您，奴婢哪還有棲身之所?」

柳聞煙也覺得冤枉了我，煩悶地讓我起身。

她這幾天幾乎沒吃東西，我只好把自己那份剩飯端給她:

「夫人多少吃點吧，別餓壞了身子。」

捨己為人。

她有點感動。

含淚嚥下幾口剩飯，她又有了力氣，揚言絕不會放過顧芷寧那個小賤人。

我自然不能讓她去對付芷寧。

為她添了盞殘茶，貼心勸道:

「奴婢覺得應該為長遠計，不該把精力浪費在顧芷寧身上。」

她抬起頭，示意我繼續講。

「大人現在把她當寶貝寵著，咱們沒必要往槍口上撞，說到底她只是個女兒家，威脅不到您。」

「這份家業早晚落到宗寶少爺身上，姨娘何愁沒有出頭之日?」

「當務之急是要看好大人，千萬別讓他領別的女人進門，若是生下一兒半子，就要跟咱們少爺搶家業了......」

柳聞煙握杯子的手緊了緊。

自她毀容以來，顧珩再也沒有碰過她，以後也基本不可能了。

顧珩還年輕，男人嘛，那方面總有需求。

柳聞煙越想越覺得這是件棘手的事兒。

我小聲提醒:

「若是外面的鶯鶯燕燕不好提防，不如從大人一個人身上下手。」

柳聞煙琢磨出我的意思，一雙美目圓瞪，驚愕不已。

我替她叫屈:

「大人對您冷血薄情至此，您難道還心軟不成?」

12

夜深人靜的時候，芷寧悄悄送來燒雞和白饃餅。

外焦裡嫩的雞肉撕成一條一條，蘸著孜然辣椒麵兒，夾在月牙狀的白饃餅裡，一口下去香迷糊。

芷寧絮絮叨叨:

「娘，爹今天帶我去你墓前祭拜，墓邊草長得好高，他這些年竟然一次都沒去過。」

「他在你墓前哭了很久，回來後就找了能工巧匠，要把你的墓重新整修一遍。」

「可他不知道，娘一直在我身邊。

」

我聽完這些，內心毫無觸動，只問小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小翠忠心耿耿，自我死後就被柳聞煙發賣到娼妓館。

芷寧幾番央求，顧珩才答應給她贖身。

但他嫌棄小翠淪落風塵，不允許小翠再進府伺候，打發了她一些銀兩。

我讓芷寧站好，正色道:

「芷寧，娘求你件事。」

春桃那點積蓄已經被我花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需要銀兩，我只能從芷寧身上下手。

「娘知道你沒錢，但前些天你爹剛讓人給你置辦了一套新首飾，娘可以拿出去當了。」

芷寧:「......」

三個月後，柳聞煙被解了禁足。

對此我並不驚訝。

顧珩非常看重顧宗寶這個兒子，不忍心他整日哭鬧央求，何況柳聞煙毀容讓他在丞相面前獲得諸多好處。

時間日久，把柳聞煙重新扶正也未可知。

這一切不過是三年前的重演罷了。

柳聞煙這次謹小慎微了許多，見到芷寧會主動行禮問安，賠著笑臉，非常有身為姨娘的自覺。

她甚至提議為我修建祠堂，以供日日焚香祭拜。

顧珩沒說可，也沒說不可，對她的態度依舊淡漠。

柳聞煙面上不顯，對夫君一派感恩戴德、仰慕依舊的模樣。

私下卻問我:

「藥弄到了嗎?」

她讓我弄些可以使男人失去生育能力的藥。

我出去偷偷見了小翠，她在那種地方待了三年，被迫接觸了不少下三濫的東西。

她確認我的身份後，自是喜極而泣一番，然後向我推薦了幾種藥。

我挑了一樣。

柳聞煙沒具體說是什麼藥，買通膳房的下人，讓他們去做。

我從小翠口中還得知一件事。

顧珩在外面養了一位賣藝不賣身的花魁。

他累了就去別院喝喝茶，聽聽曲，訴說一番心中煩悶。

宋枝紅袖添香，妙語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