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第一美人_第四十三章 阿年登基
阿年登基,圓了她的心願,可最終,他們仍是他的傀儡。
季臨淵,他把什麼都算好了。
長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氣,唇角翹起來,冷冷笑道:「我嫁過人了,天地日月山河為鑑。」
季臨淵要瘋了。
長公主被囚禁在季府。
她被囚在一個荒蕪的小院裡,手腳被落了銬,平時不會有人來的,只有一個負責伺候她的啞巴姑娘,還有季臨淵會來。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長公主無法獲知了,那天夜裡陪她去的人,也被季臨淵統統殺了。
阿年還在錦樂城等她,無望的等待,是最磨人的。
陪伴她的,只有蕭蕭落木和半壁殘陽。
這一天,季臨淵喂她吃飯,她忽然嘔吐起來,吐得面色發青。
他慌了,請大夫來看。
大夫說,長公主有孕了,是初夏時分懷上的孩子。
季臨淵面色灰敗,踉蹌著跌坐在凳子上。
長公主躺在床上,笨拙地用手撫摸自己微隆的小腹。
她以為她吃胖了。
她忽然輕輕地、溫柔地笑了。
她和安狀元的孩子。
她在絕望的等待中,生出了希望。
二十一
墮胎藥已經備好了,就在小爐子上咕隆隆煮著。
長公主在認真地吃飯,每一口都嚼得很香,她不挑食,每一樣都要吃,她需要餵飽自己,餵飽她的孩子,保持充沛的體力和健康的體魄。
她還不知道怎麼做一個母親,怎麼照顧她的孩子。
她只是憑著本能,不敢挑食,不敢傷心,不敢自殘。
季臨淵坐在一邊,看著她端起一碗熱湯,簌簌地喝。
這很不像沈嘉懿,她是一個不愛吃飯、挑食的人。
季臨淵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的飯粒。
她很乖順,她對他客氣了很多,不再激怒他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抱著她,她也不敢動彈。
她小心翼翼地,不敢冒險。
一個母親,為了孩子,什麼委屈都禁得住的。
她吃完飯了,小爐子上的湯藥也沸開了。
啞巴姑娘阿鶯顫抖地端來了熱騰騰的藥。
阿鶯並不想端來這碗藥,她照看了這個長公主十來天了,最初她病懨懨的,可知道有了孩子之後,這個長公主很努力地活著,很努力地,想給她的孩子最好的一切。
長公主知道阿鶯不會說話,可是她在很悶的時候,還是會跟阿鶯絮絮叨叨,她問阿鶯一些傻瓜問題,比如,這個孩子會是男的還是女的,他會不會調皮搗蛋,她還請阿鶯幫她去問問別人,怎麼保胎。
她明明知道她不會說話的。
可她太想跟別人分享自己當母親的喜悅,也太想知道怎麼做好一個母親。
長公主總是,為心愛的人,像一個傻瓜,也像一個戰士。
阿鶯比手畫腳,指一指她的肚子,再指一指自己臉上的笑容,她叫長公主多笑一笑,孩子才會高興。
長公主就總是自己一個人坐在桃樹下,望著院子上方窄小的藍天靜靜地笑。
或許,她是想到她的孩子快樂地笑,或者,是想到她孩子的父親倖福地笑。
阿鶯在季臨淵沒注意的時候,偷偷向長公主使了個眼色,指了指藥,搖搖手。
長公主臉色變了,只不過一瞬間,她不可以叫季臨淵發現,她也不可以拖累啞巴姑娘阿鶯。
季臨淵親自把碗端過來給她,他平靜地哄她,「沈嘉懿,趁熱喝了。」
長公主指尖冰涼,她接過來,望著那幽深的黑湯,上面落著她恐懼的神情。
還沒喝,她就覺得她的腹部隱隱作痛。
或許,是她的孩子在求救。
長公主滾了滾喉頭,衝季臨淵露出一個笑容,「太燙了,我過會兒再喝,好嗎?」
季臨淵望著她的笑容,靜了靜,他把墮胎藥端過去吹涼。
長公主慢騰騰地站起來,她手上的銬解了,可腳上的還鎖著,她只能慢慢走到窗邊,雖然鐐銬是很精細的,甚至還雕了花,可鐐銬就是鐐銬,走起來,總是很拖累的。
她伏在窗邊,有一藤野花墜下來,她掐了一把,別到髮鬢上,她轉過身來,望著季臨淵,溫柔地笑著問他,「臨淵,我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