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第一美人_第十七章 她摟住他的頸項
她摟住他的頸項,低聲笑起來:「首輔大人,你這樣子,我以為你在吃醋。」
他神色黯了黯,低下頭去吻她唇角的糖屑,她連忙伸手推他,仍笑著:「急什麼,等我喝過藥。」
宮人端上來一碗烏漆漆的藥,一股刺鼻難聞的味。
他皺著眉問:「怎麼了,喝什麼藥?」
她盈盈一笑,「這你都不知道?「
她端起來,一飲而盡,這才慢慢笑道:「哦,也對,貴夫人可不需要喝這個,這是避孕的湯藥。」
他的心,一下子墜下去,「避孕?」
她又撿了一塊甜食吃起來,一邊囫圇吃著,一邊漫不經心解釋道:「唔,我算是天底下最貼心的情人了,怕萬一出了個私生子,首輔大人還要費勁把他掐死。咦,你是不是該獎勵獎勵我,賞我點什麼好呢?」
他喉頭像被棉花堵住了,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他們有孩子。
她以為,他會殺了他們的孩子。
她掀眼瞧他,他沉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說錯話了嗎?
她今晚請他來,可是為了哄他開心的,她已經想好怎麼既能騙他,又能騙安狀元了。
她忙捱過去,拉著他胳膊,柔聲道:「首輔大人,你怎麼了,又生氣了?」
他輕輕撥開她的手,啞聲道:「跟你不相干。」
她最擅長的,就是拿一把鈍刀,趁他不備,一刀又一刀、鈍鈍地割他的心,鈍刀才是最疼的,那疼是緩慢、綿長的。
他究竟在發作什麼,她根本就想不透。
或許,她剛才提到他夫人,讓他有了罪惡感?
他好像特別不喜歡她在他面前提起他的夫人啊。
首輔大人總是這樣啊,自己做了,又怕別人提。
她垂著臉,無聲冷笑了下。
很快,她又抬起臉來,換上那副沒有脾氣的笑,慢騰騰站起來,拿起輕羅小扇,扯那金黃色穗擺,勾在指尖上,勒得紅紅的。
「首輔大人,都怪我,好端端的,提起你夫人,壞了興致,下次我注意些好了。我累了,先歇息去了,首輔大人,請自便吧。」
她轉過身往殿內走,臉上的笑,慢慢凝成冰。
最後,首輔大人,還是在長公主的宮殿過夜的。
她昏昏睡過去了,他才能在黑暗裡,偷偷吻她的唇,那是甜的唇。
嘉懿,如果,我們有孩子,流著你的血脈、我的血脈,我會把掙下的一切都給他。
長寧殿的避孕藥包,被首輔大人都換掉了。
沒有誰是無辜的,也沒有誰是不可憐的。
永安城有一座水月庵,養著一群貌美僧尼,專供貴族富商享樂。
安狀元收到舉報,孤身一人去暗訪。
底下的人來回報時,長公主正在廊下,拿一根嫩芽逗金絲籠裡的五彩鸚鵡。
有人覬覦安狀元。
這一齣自導自演的戲,可真是低劣粗糙。
安狀元那麼好騙,誰都想來騙一騙他。
長公主唇角翹了起來,賭,安狀元禁得住誘惑了,那色呢,女人的美色,安狀元遭不遭得住呢。
她想起安狀元,那就是一個靦腆、愛臉紅的傻子。
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子。
她還沒使出手段,他就已經呆呆的了,遇上水月庵那些妖精,她不信他能把持得住。
長公主搖搖頭,淡淡嘆了一口氣,「那個呆子。」
說著,她又同五彩鸚鵡聊天:「你說,我要不要去看看戲呢?」
他不是讀聖賢書嗎?他不是高高在上嗎?看一齣聖賢墮落的戲,應該很有意思。
五彩鸚鵡只會學舌:「呆子!呆子!」
長公主摸了摸五彩鸚鵡的小腦袋,低聲笑道:「去看看吧,要是被別人先騙走了,那就虧大了。「
水月庵能有什麼手段,還是那些陳詞濫調的套路。
一個叫妙清的女尼來對付安狀元。
妙清穿一身寬大灰鴉裳,一張脂粉不施的臉,一雙碧清妙目,讀書人都愛的那種,素淨高潔模樣。
她問安狀元,「施主,來水月庵求什麼?」
安狀元什麼都不求,只想逛逛水月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