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第一美人_第三十章 他心中一凜
他心中一凜,幾時,他們成這樣了,只有對峙、冷漠、仇恨。
他把臨到嘴邊那些怒氣騰騰的話壓下去。
沈嘉懿打小就很記仇,很小心眼的。
他不應該跟她計較的,他不該對她那麼兇的。
很快,破裂的一切都可以慢慢復原的。
那位她惦記的安狀元?到時候殺了就好了。
誰也不能斬斷他們的羈絆。
他剋制住怒意。
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處。
深凹的鎖骨處盛著迷醉人的香。
他悶聲說:「沈嘉懿,不要跟別人好,你答應過我的。」
長公主伸手撫摸首輔大人的臂彎,她的指尖流連在他袖口刺金的凸紋上,笑得妖嬈:「首輔大人,你記錯了,我只是答應你不跟別人上床。」
季臨淵斂眸不語,他低頭在她頸窩處輕輕吮吸,落了個紅豔豔的印子。
就像印戳,宣示自己的主權。
首輔大人,佔有慾太強。
長公主望著鏡子裡親暱的他們,笑容更冷了。
他忽然說:「沈嘉懿,你生辰快到了。」
長公主是在春天出生的,春暖花開、草長鶯飛的春天。
她漫不經心,把發上最後一根簪撥下來,一頭烏鴉鴉的發壓下來,堆在肩上,幾乎要把她纖弱的肩都壓垮了。
她面上沒有多餘的高興神情。
生辰,對她來說有什麼意義。
沒人對她的出生有所期待。沒人為她的存在感到高興。
長公主冷淡一笑:「哦,是嗎?怎麼,首輔大人,有什麼禮物要送給我這個情人嗎?」
「有。」
她毫不期待,「哦,什麼?」
季臨淵答她,「阿年,快醒了。」
長公主手中的髮簪跌落在地,她杵在原處怔了好一會兒。
就像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的人,忽然看見光了,看見希望了,一時半會,還適應不了。
隔了一會,她忽然莽莽撞撞地掉過身來,雙手緊緊掐住季臨淵的手臂,掐得發緊。
她的聲音一抖一抖的,抖得像篩子,下頜也在微顫著,話也說不利索了,她那雙烏漆的眼死死盯住他,「季臨淵,不要騙我。」
「季臨淵,我要去見他。」
他的手臂都被掐紅了,可他不覺得疼,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滿心依賴他。
只要阿年還在他手裡,她就離不開他。
只要阿年醒過來了,就能把時光拼湊成他們未決裂時的樣子。
他們都會回來的。
季臨淵擁住她,他吻她光潔的額頭,「好,我陪你去。」
羅剎城是她的噩夢,也是他的噩夢。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去。
她順從地說好,任由他擁抱著。
她靜靜把臉埋在他胸膛前。
他根本就是信不過她。
他一起去,無非就是防備她,這樣她就沒有機會把阿年救出來了。
她們姐弟,將永遠受制於季臨淵。
她不動聲色地把指尖游離到他的脈搏上,他的脈搏跳動得仍然強健有力。
不對,這不對,她煞白了臉。
季臨淵察覺到了,她按在他脈搏上的指尖,在發冷、發顫。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鬢角,上面還沾著杏花香。
他望著鏡子裡相擁的他們,他擁抱的長公主,沒有一刻不想殺死他的。
他做到首輔大人,如果連這點敏銳力都沒有,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可他任她胡鬧。
從她第一次用香起,他就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