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鳳還巢_第12章 彩秀也在一旁說
彩秀也在一旁說:
「惡毒玩意,這一家子都該死!」
我求李老四救救秋歌。
李老四卻很無奈。
人都有命。
你上了大學成為城裡人,是你的命。
秋歌做七世餓鬼,也是她的命。
刁家用這套法術盜他人氣運,也是人家的命。
每個人,只能按自己的命活著。
我說去他媽的!
「憑啥有人生來就要當耗材,有人生來就吃人不吐骨頭?」
李老四淡淡說: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蜂窩裡還分工蜂蜂王呢,這是天道。」
「幫不了?」我問。
「幫不了,也是為你好。」
「我不信這個天道。」
「我還不信地心引力呢,它就沒有了?」
李老四說這話的時候,一隻綠頭蒼蠅一直圍著他轉。
我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對李老四說:
「既然你懂天道,那就算一算,這蒼蠅是死是活?算準了,我就信你。」
李老四看了一會,笑了笑,說:
「它們今天死不到你手裡。」
我笑了笑,用力一捏,張開手給他看。
誰知手心的蒼蠅竟飛了起來。
原來這倆蒼蠅正在配,我剛才沒看清,捏死了一隻,還剩一隻。
我再要抓,這隻守寡的蒼蠅已倉皇飛走。
李老四笑了:
「看見沒?一隻蒼蠅的命你都改不了,更別說吞金餓鬼。」
啪!
彩秀不知什麼時候抓起了蒼蠅拍,打下了這隻蒼蠅,又衝我喊:
「還沒死透!」
我看著地上掙扎的蒼蠅,上去一頓猛踩,踩了個稀爛。
然後又看著李老四:
「這回我給這蒼蠅改命了!」
李老四連忙說:
「我說他死不到你手裡,現在是死在你腳下!」
彩秀也在一旁說:
「四叔叔,你咬文嚼字,耍賴!」
我第一次看見李老四有些慌。
他略帶尷尬地對我說:
「朝陽,這事我不想插手,一是不想摻和這個因果,還有個原因。」
「啥?」彩秀問。
「這盧老仙,是我爺爺的師父。」
「啊?」我和彩秀都驚了。
我氣地指著他。
「難怪你懂這些東西,你們是一家的?」
李老四連忙解釋:
「不是不是,法無正邪,看怎麼用,是他用邪了。」
「那你更應該教訓他了!」
李老四嘆息說:
「門裡有規定,插手本門所立之法,遭五雷轟頂,發過毒誓的,我爺當年因為這個遭了罪,我不能再插手了。」
我頓時不吭聲了。
彩秀想了一會,突然說:
「四叔叔,不准你對刁家插手,沒說不準插腳插嘴啊?」
李老四有些緊張地說:
「這事可不敢咬文嚼字。」
彩秀說:
「也不用你咬文嚼字,你就胡說兩句行不行?胡說八道!」
李老四撓了撓頭,說:
「遙控飛機最怕啥?遙控器壞了,遙控器一燒,飛機就自由了。」
「能說你就多說點!」彩秀在一旁催。
李老四又說:
「飛機一自由,之前操縱飛機的可就要倒血黴了。」
我一聽,立馬就要走。
李老四又提醒我:
「改自己命憑的是本事,改別人的命,可要付出代價,想清楚了?」
我點頭。
彩秀也有些擔心。
「偷東西可沒那麼容易,要不咱換個法?」
我說不用。
剛要走,彩秀拿出一根小木棍送我。
說是拿小孩墳上長了七年的樹枝煉的寶貝,一捅就能把門鎖捅開。
我疑惑地看著,有些半信半疑。
李老四在旁邊一副心疼的樣子。
「我好不容易煉的寶貝,你咋就輕易送人了呢?」
彩秀一笑。
「你給都給了,我願意拿來開鎖就開鎖,願意拿來送人就送人,管不著。
」
然後彩秀又叮囑我說:
「但這玩意只能用一次。」
我看這小棍也不佔地方,就收下了。
然後彩秀又拿了件黑色襯衣給我。
「這也是法寶?」我問。
「你晚上偷東西,穿個白的容易給人看見。」
我換了黑襯衣,又借了彩秀一些東西,做足了準備,走了。
李老四最後又說:
「朝陽,你今晚可沒來過我家。」
我說明白。
35.
我騎回金雕屯的時候,天已黑了。
七月半當晚,村裡沒人出門,街上空蕩蕩的。
小說裡寫到大俠飛賊偷東西,都用黑布蒙面。
但其實行家都在臉上抹鍋底黑。
不僅方便易行,而且還保證呼吸暢通,打起來的時候,也不用擔心給人扯掉。
我拿出一包鍋底黑,把臉上耳朵脖子都抹了,穿著彩秀給我的黑襯衣,順著牆根陰影,悄悄來到刁家老宅外面。
看左右沒人,小跑幾步後,腳尖點牆,雙手扒住牆頭,輕輕爬了上去,趴在房頂往院子裡看。
刁家今天有些古怪。
院子裡早就熄了燈,只掛著幾盞青色的燈籠。
院角臨時搭了個灶臺,放著大鐵鍋,正在煮著今天祭祖用過的牛頭豬頭羊頭。
滿院子都是煮肉和燒柴的味道。
我彎著腰,繞到西廂房屋頂上,往正屋裡看。
刁來金和刁來銀從外面進了院子。
刁來金問:
「秋歌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鎮回去了,還是不穩定。」刁來銀一臉愁容,「他媽的就是忘不掉朝陽。」
「我再想想辦法。」
刁二嬸問:
「可不能讓朝陽活到開學,到時候秋歌又得在家鬧了,得趕緊動手。」
刁來金眼一挑:
「哪那麼容易?殺??的事,可不能留下一點把柄。
」
刁來銀的五個兒子從東屋出來了,各自捧著貢品香燭往正屋走,刁世達還提著一隻活公雞,看來是要給家裡祖宗燒香上供。
刁來銀就招呼說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