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鳳還巢_第6章 我曾想去她家裡看看

陰鳳還巢發布時間:2026-05-04作者:二大王現代玄學懸疑腦洞

我曾想去她家裡看看,但聽說出了之前的事情後,村裡很多人都對她家人躲得遠遠地。

尤其是那些上學的,都不願意跟秋歌家有什麼牽連。

這天我去供銷社裡買東西,出門時,迎面遇見了張嬸。

張嬸是秋歌的母親。

去年我考上大學擺酒席,她還專門來我家幫忙,忙裡忙外地,很熱情。

張嬸除了種地,還在園子裡種菜,每天起早貪黑操勞,腿上鞋上全是土。

幾個月不見,頭髮白了一大半,腰也更彎了,一臉的愁苦。

張嬸認出了我,笑了笑,臉上滿是皺紋。

「朝陽回來了?」

這笑容讓我有些內疚。

我看見張嬸正背了一包化肥回去。

化肥很沉,我就幫著扛回去了。

這還是我頭一回來秋歌家。

一進院子,就聞到一股發黴的味道,還夾雜著一些酒的氣味。

我幫張嬸把化肥放在地上,就準備走。

張嬸攔住讓我進屋歇會,先是拿了些家裡種的菜要我帶回去,又問起些城裡的事。

我看張嬸臉上開心了很多,就跟她說了一些。

剛說沒幾句,張嬸突然起身,掀開門簾去隔壁裡間看了看,又出來跟我聊。

只是要我小點聲。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裡間的門簾。

張嬸說:

「快考試了,別打擾她學習。」

說著又笑了:

「等考上大學就好了。」

我背脊頓時一涼。

因為張嬸就一個孩子,那就是秋歌。

19.

我頓時就感覺房間裡有些涼,渾身都不舒服,就起身告辭。

張嬸說沒關係,好不容易來一回,多坐會。

嘴上說著,手上也緊緊抓著我胳膊不撒手。

又指著裡間說:

「秋歌剛才還跟我說,她有道題不太懂,讓你給講講。

我嚇得連忙起身就往外走。

張嬸半是笑著半是哀求,手就像鉗子一樣緊緊抓著我胳膊,一遍遍說:

「給她輔導輔導......」

「給她輔導輔導......」

我嚇得說不出話,抓著門框拼命要出去,猛地一扯,胳膊上被張嬸抓出好幾條血道子。

張嬸一屁股坐在地上,頭髮也散了,突然抬起頭,惡狠狠看著我。

「你是大學生,給她輔導輔導咋了?」

張嬸突然以詭異的速度撲到我面前,抓著我的領子:

「俺家秋歌也想上大學!你給她輔導輔導!」

喊著喊著,聲音已是近乎絕望的哀號:

「咋就不讓俺家秋歌上大學!」

張嬸的聲音尖銳高亢,像一根根鋼針紮在我身上,牆上的鏡子突然裂開,屋裡所有東西似乎都跟著震動起來。

驚慌失措中,我看著破碎的鏡子——

秋歌穿著一身紅色嫁衣,垂著長髮趴在我後背上,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我後背上寫著什麼。

她突然抬起頭,兩眼流著血,對我微微一笑。

在我愣神的工夫,腳腕一緊,已被張嬸拽倒往裡拖。

我兩手在地上慌亂地抓著,兩腳亂蹬。

房門突然開了,石頭叔進來一看,上前抓住張嬸衣領,直接就是幾個大嘴巴子。

噼噼啪啪一頓打後,張嬸似乎恢復神智,恍惚看著我,一笑:

「朝陽回來了?」

我嚇得不敢說話,連忙起身出門。

石頭叔冷著臉送我出了院門。

「你嬸子現在精神不好,就別來刺激她了。」

說話的時候,聞到他嘴裡一陣陣酒味。

張嬸也從屋裡出來,在院子裡衝我招手:

「咋剛來就走啊,坐坐啊,我給你帶點家裡的菜......」

我連忙離開。

出來後,石頭叔連忙就把院門關上了。

在院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看見正屋窗戶後面似乎有個人影正在看著我。

一閃又不見了。

20.

「我咋覺得,村子裡好像什麼都變了呢?」

喝酒的時候,我突然問金曉文。

曉文笑了笑說:

「不是村子裡變了,是你變了。」

又說:

「你現在是大學生了,以後就在城裡過,不用在意村裡人。」

曉文是我本家的一個哥,也是同學,自小玩得好,去年他跟我一起考試,落榜了。

我上大學後,還專門從城裡給他寄了些複習資料,但今年還是落榜了。

我這次給他帶來一些學習資料,買了點心,鼓勵他明年再考。

曉文苦笑:

「不知道吧?明年改政策了,過了二十五的不要。」

曉文今年剛好二十五。

「啥叫命?這就是。」曉文自顧自喝了一杯。

我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曉文說:

「沒事,今年成親,到時候讓我兒子好好唸書,我當不了大學生,他得是,從小我就抓他學習,就不信考不上了!」

我連忙點頭。

曉文越說越興奮:

「我也生五個,跟刁家一樣,來個五子登科!」

曉文喝高了,我也是。

我又問起秋歌的事來。

曉文紅著眼睛看著我。

「朝陽,你真不知道咋回事?」

我說不明白。

曉文靠在炕上,看著牆上的照片。

照片上我站在中間,曉文和秋歌站在兩旁,三個人開心笑著。

去年我考上大學,村長刁二叔專門把鄉里宣傳部的攝影師叫來拍照留念,但我不記得拍過這張。

「因為你當時喝多了。」曉文說。

21.

那天我爹在院子裡擺了好幾桌酒席。

好多人來跟我敬酒,一杯接著一杯。

我喝多了。

一個女孩擠過來,也端了酒杯上前。

大家都笑了,說女的給男的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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