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關於醫生類的言情小說嗎?_第十四章 讓我意外的是
讓我意外的是,竟然有影視公司聯絡我,說要買夏夜的版權,把它製作成電影。
秦悅比我還興奮:「天哪,唐阮阮同學,你要暴富了啊!真夠可以啊唐阮阮同學,情場失意,職場得意嘛,以後火了你包養我啊!」秦悅豪邁地拍拍我的背。
他一說情場,我又想起了程木,那個我筆下月光一樣清冷俊朗的男生。我已經很多天沒見過他了,他和黎姝,應該挺好的吧。
我轉頭看窗外,桉城的冬天總是有下不完的雪,白茫茫一片,和著嗚咽的風聲,如夢似幻。
書上說,下雪的時候最容易想念一個人,我曾經喜歡過的那個男生,他的聲音跟雪落下的聲音一樣,低啞而溫暖。
我們雖然只在一起兩個月,可是我喜歡了他一年零兩個月啊。
我倒在秦悅肩膀上,說:「怎樣才能忘記一個人呢?」
秦悅一巴掌拍在我腦門上:「別傷春悲秋了,那就一個渣男,前腳跟別人上了床後腳就跟你交往,那不是渣男是什麼?」
「對,渣男。」我握拳對著空氣揮舞,心裡暗暗發誓下一次見到程木一定要打他一頓。
我想起當初追他的時候,他不收我的情書我就用跆拳道對付他,他一米八的個子,連我都打不過,常常被我追著滿學校跑。
所以,後來我就出名了。誰都知道,一年級新生有個叫唐阮阮的姑娘,喜歡二年級叫做那個程木的男孩子。
那天晚上,我被客廳傳來的爭論聲吵醒,我知道,他又回來了。
我真的很不喜歡回家,我不想看到他們吵架的樣子,也不想看到我媽憔悴的面容,長年服藥讓她看起來比真實年齡老了不止十歲。
年輕時候的她是那麼漂亮,如今早早就人老珠黃。
那好像是一個下著大雪的深夜吧,我熬夜寫稿,被客廳裡忽然傳來的水杯落地聲驚住,我跳下床赤著腳跑出去,看見我媽捂著胸口躺在地上,表情痛苦。
我飛速撥打 120,去醫院的路上,我又撥打了那個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再撥打過的電話。
「喂?」高昂的聲調,還夾雜著沒睡醒的朦朧。
「我媽進醫院了,你要是有點良心,趕緊滾過來。」掛了電話,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
我早就知道我爸在外面有人,或許我媽也知道,但她從沒說過,也沒鬧過,她是那麼沉默。
每年的寒暑假是我最難熬的時間,我想照顧我媽,又不想看到她每天鬱鬱寡歡的樣子,她心理上和生理上遭受的痛苦,我一點也不能為她分擔。
我爸趕來的時候,我正蜷縮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哭得跟個蛤蟆似的,他表情也有些錯愕,因為上一分鐘我才給他打了電話轉達醫生的話。
「情況有些棘手,患者左心室衰竭合併梗塞,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等了好久好久,手術室門外的燈終於熄滅了。
當醫生說出那個噩耗時,我整個人癱軟在地。
我坐在地上,衝著我面前呆愣的男人大聲吼:「你滿意了嗎!她死了!她死了!」
吼完,我撲上去打他,我抓破他的臉,他的脖子,獻血浸滿我的指甲。
我幾乎是爬到我媽身邊的,她安詳的閉著眼,睡著了一般。
我再也不敢看她,我哭著跑下樓,跑出醫院,外面仍舊是漫天大雪,我一路跑到一樓後院的草坪上,坐在地上漆黑的夜裡嚎啕大哭。
世界上最愛我的人離開了,就這樣毫無徵兆的離開了,她甚至沒有留給我一句話,一個眼神。
我哭得差點背過氣去,忽然,一雙手把我攬進懷裡。
他把我裹進他的大衣裡,他身上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是程木。
漆黑的夜裡,他的眼睛跟星星一樣明亮。
他凝視著我,輕輕拍打我的背,柔聲說:「別哭了。」
我哭得更大聲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等我終於緩過來一點的時候,我無意中抬頭,看到住院部四樓的窗戶邊,立著一抹瘦削的身影。
是黎姝。
她站在那裡望著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即便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即便是午夜時分,光線那麼昏暗,我都能猜到她臉上是什麼表情。
平靜,平靜得陰冷而又深沉,令人不寒而慄。
我擦乾淨眼淚推開程木就走,他卻一把拉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冰涼至極,同我的心一樣。
「阮阮,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我和黎姝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她喜歡我,可我不喜歡她,我一直把她當妹妹,只是……只是我虧欠她,所以我照顧她,可是你相信我一定能夠處理好我和她的關係。」
我擦擦眼淚:「你要真的把她當作你妹妹,你照顧她也就算了,可……」
「阿木。」清脆微弱的聲音打斷我的話。
黎姝穿著單薄的病服走到我們面前,巴掌大的臉上滿是淚痕。
趁著程木愣怔的空檔,我掙脫他的手轉身跑開。
那幾天晚上我總做夢,總夢見十一歲之前的生活。那時候我爸還是很愛我媽的,他會每天都回家,會給我們做好吃的飯菜。
是從什麼時候變了的呢?我記不起來了,只記得大概是我初一那年的暑假,我每天待在家裡睡覺寫作業看電視,總是無意間聽到我爸悄悄在衛生間打電話,那樣溫柔討好的語氣,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他對我媽有過了。
我突然就明白了一些事,可是我不能說出口。
有一次我悄悄看過他手機,幾百條簡訊裡面,全是他和那個女人往來的記錄,還有一些齷齪的不堪入目的字眼。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叫過那個男人一聲爸爸,我覺得噁心。他不配,不配為人父,為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