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關於醫生類的言情小說嗎?_第三十六章 他若有所思
他若有所思,眨眨眼,說:「住我家也可以。」
我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繼續疊衣服,「什麼住哪,我不會留在這裡的。」
「你還要走?」
「對啊。」
程木走到我面前,一把搶過我的迷你小行李箱,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我本來就沒說我要留在這裡。」
我的東西都還在青餘的房子裡,雖然這幾天我也確切思考過和程木的關係,除了黎姝,我和他之間似乎也沒有別的阻礙了。
可是說不清為什麼,我只要一想到他以前被黎姝吻過臉,一想到他曾經衣不解帶日夜守在黎姝身邊照顧,心裡就會很不是滋味。
程木一言不發的望著我,良久,他又把行李箱還給我。
我接過來,拉上拉鍊,轉身往病房外走去,一直到走出病房,身後的人都沒有叫住我。
我心裡湧上淡淡的苦澀,說什麼喜歡我,一次又一次放開我,這就是他喜歡我的方式。
下一秒我又嘲笑自己,都說女人是一種口是心非的生物,原來我也不能免俗。
宋陽在一樓大廳的鐵椅上等我,他看上去心情很好,一邊吹口哨,一邊翹二郎腿。
我心想,他今天怎麼沒有跟上去和程木吵一架呢?
定了機票後,我給秦悅打電話約她出來吃了頓飯。
「還是回青餘嗎?」她眨著大眼睛。
我驚奇的發現,自從她懷孕後,整個人都變得小女生了起來,人家懷孕都是剪短髮,她倒是留起了長髮,說是為了之後拍婚紗照的時候更好看。
「嗯,回青餘。」我說。
「下次什麼時候回來?你就不能不走了嗎?」
「下次,大概是你生寶寶的時候吧。」我笑笑,伸手摸摸她的肚子。
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出乎我意料的是,程木沒有阻止我,從買票到取票再到登機,我都沒看到他的身影。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從窗戶在往外看,心裡再次湧上淡淡的傷感。
我告訴自己,別這麼矯情,又不是不回來了。
可是,自己明明就不是為離開這座城市而難過,是為離開一個人,一個一直放在心底卻又不敢去觸碰的人。
大概是因為青餘這座城市多雨風,離開不過短短半個月左右,房子裡就染了不少灰。我閒不住,把沙發套和窗簾以及床單都拆下來全部洗了一遍。
忙完已經快接近傍晚了,我搬了張躺椅到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窩在上面望著遠處發呆。
這座房子臨海,由門口的那條青石徑一直往南走,大約七八分鐘左右,就可以看到整片北海灘。
住在這裡的兩年,幾乎每天我都在海浪聲裡醒來,只要一開啟窗戶,海水鹹溼的氣味就會盈進屋子裡。
自從兩年前那次意外之後,我的睡眠就變得極淺,如果遇到清晨漲潮,我基本上很早就會醒來,然後睜著眼睛,在一陣接著一陣的波浪譁然裡等天亮。
以前讀到海子的那句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時,心裡無比豔羨,無比想要擁有一座那樣的房子,畢竟從小我就是個懷揣著文學夢的優秀青年。
沒想到,我竟然真的住進了這樣的房子裡。
「想什麼呢?」
我轉過頭,宋陽逆光而立,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他的嘴角是什麼狀態,叛逆的微微向上翹起的,帶著七分笑意的。
宋陽的五官是深邃而硬朗的那種,跟程木那種霽月清風的俊美完全不同,前者帶著一股濃烈的侵略味道,後者則多了股溫和的淡雅之態。
「沒什麼。」我搖搖頭,繼續抱著膝蓋眺望遠處被群山環繞的天幕,一大片翻飛的緋紅色,邊緣夾雜著悠悠幾朵碎雲,好像少年人垂下的通紅的眼眸,泛起淡淡水光。
我又想起陪宋陽去酒店的那天晚上,程木就是這樣的眼神,他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和大概十來米的距離,遠遠的,安靜的,呆呆的看著我。
程木,程木,我低頭輕笑。
我想,青餘這座島城或許是有魔力吧,只要一回到這裡,我就覺得生活變得平靜了下來,內心也平靜了下來。
兩年前我跟宋陽說,你帶我走吧。
那時候我確實信了宋陽的話,以為程木在我重傷昏迷的時候拋下我回了桉城回了黎姝身邊,心裡失望透頂,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避。
那種逃避不僅僅是通常意義上的遮蔽一些自己所厭惡的事與物,人與情,它還帶著一種荒蕪的狼狽——我明白那個人的為難,也接受不了那個人的為難。
傍晚的微分拂過,院子裡晾著的床單輕輕飄起。宋陽就安靜的坐在我身旁,和我一樣望著遠處的天幕。他穿了一套長袖的黑色家居服,更加襯得他身材勻稱,好看的臉部輪廓隱匿了一半在晚霞散出的餘暉裡。
「宋陽。」我出聲。
「咋了?」他轉過頭。
「你看起來……」
他從額頭上往後撫一把利落的短髮,笑得沒心沒肺:「哥是不是又帥了?」
「不,」我搖頭,正色道:「你看起來上火了。」
宋陽:?
「你耳蝸那裡長了一顆很大的痘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