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關於醫生類的言情小說嗎?_第七章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長袖體恤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體恤,黑色的修身長褲襯得他腿長一米八。
他拿著手機從樓梯上走下來,臉上似乎是焦急的神情。
只一秒,他就看見了我和秦悅,三兩步跑到我面前:「電話怎麼一直都打不通,到底怎麼回事?周息說你受傷了,傷哪了?」
我尷尬的鬆開抱著水晶柱子的手,他看到我額頭上的傷口,俊朗的濃眉微微蹙起:「痛不痛?」
「你試試?」我一邊沒好氣的說,一邊拿出兜裡的手機,電量是滿格的啊,怎麼會打不通呢……
電光火石之間,我忽然想起,好像昨天半夜我傷心過度,回憶著過去一年裡自己苦追程木的心酸史,然後把自己感動得一塌糊塗,一邊掉眼淚,一邊問候他祖宗十八代,最後把他的電話……拉黑了。
程木大概也猜到了為什麼,沒再追問,只輕聲說:「先進去吧。」
我站在原地沒動,垂著頭,飛快在腦子裡組織語言,準備對他進行一通絕望控訴。
結果秦悅先我一步開口了,她指著程木的鼻子:「程木你到底什麼意思啊,有女朋友還跟唐阮阮在一起,腳踏兩隻船?」
我還以為她會破口大罵,沒想到如此理智。
程木愣了愣,看著我的眼睛,說:「我讓周息把你叫出來就是為了跟你說這件事。」
說什麼?說分手嗎?
「我……」
「阿木。」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程木。
黎姝從樓梯上走下來,她穿著一條淺藍色連衣裙,微卷的長髮披散在瘦削的肩上,整個人看上去溫婉可人,像一隻乖巧柔順的小貓。
她走到我面前,大眼睛眨了眨,忽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就是唐阮阮吧,我叫黎姝。」
我還沒開口,秦悅先冷冷回了她:「早就知道了。」
秦悅的陰陽怪氣,黎姝並沒有放在心上,她抬手挽住程木的胳膊,嬌嗔道:「你怎麼跑出來了?」
我的心在她挽住程木胳膊的那一瞬間跌入萬丈深淵,我努力迫使自己開口,問出來啊,問他啊,聽他親口說。
可是大腦卻系統癱瘓一般無法發號施令,我張不開嘴,也說不出一個字。
這時,程木抽出手,看向黎姝:「你別鬧了。」
黎姝的臉色猛地變得蒼白,她收起笑容,望著程木一字一句:「你是認真的?」
「昨天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今天我讓周息叫你來,也是為了給唐阮阮一個交代。」
「給她一個交代?」黎姝看我一眼,望著他冷笑,「程木,那我呢?我們在一起十年了,誰來給我個交代?」
程木的面臉色一寸一寸變得很難看,我看到他垂在身側的左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彷彿在極力壓制著什麼似的。
半晌,他開口:「先上去再說吧。」
我早已被眼前的一切攪得頭暈腦脹的,我看向秦悅,她的表情也是稀裡糊塗的。
就在我們一行人準備上樓時,走在最後的黎姝忽然朝門外跑了出去,隨後一道尖銳的剎車聲響起。
我看見程木失控一般踉蹌著衝出去,大廳裡的所有人都跟著衝出去。
我想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一幕,黎姝躺在地上,她的身下,一攤鮮血蜿蜒而出,如一叢開得正盛的曼珠沙華。
她的臉蛋那麼美麗,表情卻是那麼決絕。
旁邊有人報了警,隨後圍成一圈竊竊私語。
程木跪在地上抱著她,幾乎是怒吼出聲:「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了!?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懷裡的黎姝卻把視線落在我身上,我背後立馬冒出一陣冷汗。
她扯動唇角:「阿木,你不要……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程木沒說話,他轉過頭來看我,目光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傷,以及,愧疚。
天上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行人紛紛散去。
救護車到了,程木走到我面前,他薄唇緊抿看著我,伸手把我拉進懷裡,下巴擱在我頭頂上,說:「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會處理好所有事情,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我喜歡的人是你。」
然後又轉頭對秦悅說:「幫我照顧好她。」
說完,他跟著救護人員上了車。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所有事情。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所有事情。
懷揣著這句話,我立在雨中,直到救護車上閃爍的燈光再也看不見,直到救護車的聲音再也聽不見。
周息走出來,問:「發生了什麼?」
我搖搖頭,問秦悅:「發生了什麼?」
秦悅也搖搖頭,問周息:「發生了什麼?」
回學校的路上,秦悅一路罵罵咧咧,周息倒頭大睡,我處於元神出竅的懵逼狀態。
「造孽啊造孽,」秦悅用手指頭狠狠戳我腦門,「你怎麼就搶了這麼個瘋批的男朋友呢?動不動就往車軲轆底下鑽,也真對自己下得了手。」
我躲過她的手指,嘆口氣,揚起腦袋 45°角仰望車窗外的天空。
如果此時此刻是在拍電影或者 mv,那我一定是深受傷害的女豬腳,瞧,玻璃上倒印著她憂傷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