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關於醫生類的言情小說嗎?_第六十四章 倆人攙扶着往外走
倆人攙扶著往外走,風雨一直未停,打在她們臉上,印出更加冰冷的絕望。
鄭瑤西抬頭望著昏黃的路燈,想,只要他能沒事,讓她做什麼她也會願意。
打了輛車回到住處,江娜把鄭瑤西推進浴室,「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明天起床你的大叔就會出現了,相信我。」
氳氤的熱氣讓鄭瑤西七上八下的心安穩許多,或許確實是她太悲觀了,一切尚未明瞭, 可能性還有無數種,她應該要相信他一定會沒事才對。
洗完澡,鄭瑤西回了臥室,她把自己裹進被子裡,閉上眼睛強制性入睡,然而無果。
直到凌晨四點,睏意才逐漸來襲,她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夢很長,她獨自行走在小鎮細窄的青石板路上,兩邊的房屋青牆黛瓦,紅杏粉櫻探出頭來,在清冽的晨光中搖搖欲墜。
細膩輕快的樂聲在花瓣飄來的方向響起,乾淨低啞的男聲彷彿跨越萬水千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敲進她的靈魂深處。
多麼熟悉溫暖的嗓音,是他。
她大力朝前奔跑,穿過靄靄迷霧,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到了他的身邊。
他抱著把吉他,坐在巷口的參天老梨樹下,神情專注的彈奏著一首她喊不出名字的格外好聽的曲子。
紛紛揚揚的梨花花瓣落在他身上,跟雪白的襯衣融為一體。
他微微垂著頭,堅毅的面部輪廓清晰如昨,與半年前初見時一般無二。
她靜止呼吸,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不敢相信自己再一次找到了他。
原來如此便是命運,沒有天造,沒有地設,只要她足夠用心,她就一定能找到他,站到他面前。
她真的,再一次,找到了他。
「大叔,你真的沒事……」
聞言,他抬眸看向她,沒有言語,只露出一個淺而淡的笑容。
「大叔,我好擔心你……」
他把吉他放在一旁,卻沒有接她的話:「小屁孩,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就消失在了將將踏出地平線的第一縷熹微的陽光之中。
「大叔!」
「大叔!」
她四下尋找,呼喊,再感受不到他的一點氣息。
臉上傳來柔軟的觸感,鄭瑤西睜開眼,看見江娜正在用毛巾給她敷額頭。
「娜娜……」鄭瑤西開口,極其嘶啞的聲音把倆人都嚇了一大跳。
「娜娜,現在幾點了?警局的人有沒有聯絡我們?」
江娜搖頭:「晚上八點,你發燒了,起來我們去醫院。」
江娜在換衣服,鄭瑤西隨便洗了把臉,也沒有心情化妝了,拿了身份證揣進衣兜裡,拉開大門,「娜娜,我在下面等你。」
頭很痛,裂開一般的痛,鄭瑤西一邊走一邊想,要不直接去市中心醫院吧,這樣就可以順便去看看那幾個志願者,順便再問問昨晚的情況。
走到電梯口,數標顯示屏上的箭頭正好是向上的,已經到了 2。
鄭瑤西按了向下鍵,閉眼靠在牆上養神,她心裡很亂,很亂很亂,像是有一團理不清的毛線,頭尾都不知道在哪裡。
叮——
電梯門開啟。
鄭瑤西睜開眼,甩甩昏昏沉沉的腦袋,正準備進電梯,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將她緊緊籠罩住,隨之即來的是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掉入了一個生硬的懷抱。
濃濃的熟悉的煙味縈繞在鼻尖,鄭瑤西呆呆的愣住,時間靜止一般,她只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嚇死我了。」幾秒後,男人如釋重負般道。
「大叔,這句話……好像該我說吧。」鄭瑤西環住他的腰身,笑得燦爛。
宋陽鬆開手,想把她拉出懷裡,卻發現自己被她抱得很緊。
他拍拍她的腦袋:「你個小屁孩,手機怎麼關機了?」
「咦,不會吧?」鄭瑤西松開一隻手去摸衣兜,才想起手機在家裡沒拿出來。
宋陽掰開她另一隻手,表情嚴峻的盯著她,問:「你昨晚去哪裡了?」
「昨晚?昨晚我和娜娜去找你了,警局給我打電話,說撿到了你的手機,我們去了醫院,知道了被搶救過來的那三個志願者裡沒有你,我就問他們認不認識你,他們說你當時和他們在一起,我就想,那麼猛的泥石流,我怕……怕你真的出事了,所以就又在醫院等了一會兒……你嚇死我了大叔。」
「你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出事的人是你。」
「出事?什麼出事?」
「昨晚有個失蹤志願者的家屬堅持要去事發地點找人,工作人員攔都攔不住,最後還是悄悄跑了進去,結果那裡再一次發生了嚴重塌方,那人到現在都還沒有音信。我後來從警局拿回了手機,知道他們聯絡過你,我就怕是你跑過去找我了,要真是你為了找我出了事,我這下半輩子都會不得安寧。」
聽他這麼說,鄭瑤西歡忽然喜起來,她再次張手牢牢抱住他,仰著頭看他,一本正經的說:「那大叔,把我賠給你的下半輩子吧?」
宋陽賞給她額頭一個暴栗:「小小年紀不學好。」
「對了大叔,那你昨晚去哪裡了,你都不知道,我和娜娜擔心死了,我們坐在醫院外邊吹了三個小時的冷風呢,我都發燒了,不信你摸。」說著,鄭瑤西拉過宋陽的手往自己的額頭上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