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關於醫生類的言情小說嗎?_第六章 夕陽西下
夕陽西下,他們的身影被餘暉籠罩著,變得那樣模糊遙遠。
我和程木交往兩個月零十一天,別說接吻了,我們連手都沒正式牽過。
我還以為他是直男,不懂怎麼談戀愛,其實不是,他只是不想跟我談戀愛。
程木的好兄弟周息說,據他了解,黎姝跟程木是青梅竹馬,從幼兒園開始到高中都同在一所學校,後來高二的時候,黎姝家裡出了事,就整個人變了似的,經常曠課,高三上學期沒念完就輟學了。
「當時程木因為那些事受了很大的影響,還因此高考落榜了,後來復讀了一年才考上的 T 大。結果,大一的時候,黎姝又出現了,倆人就亂七八糟的各種糾纏,唉。」
原來如此,因為她又出現了,所以他就動搖了。
我呆呆的看著周息,沒有哭,也沒有鬧。
平時天天打擊嘲笑我的秦悅戳著我的腦門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就這麼放棄了!?你不去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什麼好問的呢,周息是程木最鐵的哥們,他說的話不會假。
他們是青梅竹馬,他們關係複雜。
「你說話呀!」秦悅怒氣衝衝的吼我。
「算了,悅悅。」良久,我只憋出這麼一句話。
這兩天,程木和黎姝親吻的畫面一直在我腦海裡盤旋,我快要爆炸了,卻又找不到導火索,我很難受,卻又找不到發洩口。
「那你打算怎麼辦?」秦悅在我面前坐下。
「我也不知道。」說完,我倒在床上矇頭大睡。
第二天正巧是周息的生日,我一覺睡到下午五點鐘,開啟手機看到周息的資訊,他說在時光吧裡訂了包間,讓我跟秦悅一起去。
我回他:
程木在嗎?
傳送出去後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白痴問題,他和程木平時形影不離的,他的生日程木怎麼可能不在?
果然,周息很快回復我:
在,黎姝也在。
一聽說黎姝也在,我就不想去了,賴在床上躺屍。
秦悅下課回來,氣鼓鼓的把我拉起來換衣服化妝,一邊忙活一邊義憤填膺:「唐阮阮,你怎麼變得這麼慫了?管他黎姝桃花酥杏仁酥的,今天正好湊一塊,程木他不給你個交代我饒不了他!」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般被秦悅拉著收拾好,打了個車去時光吧。
說起來,那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我和秦悅乘坐的計程車半路上因為超道,被一輛從側路疾馳出來的大卡車撞了上。
尖銳劇烈的剎車聲刺痛我的耳膜,安全氣囊彈出來的那一刻,我絕望的想,為什麼我的人生這麼狗血?
按照小說裡的情節,我會在這一天死去,我的男朋友程木就會痛哭流涕,悔恨不已,然後一輩子將我珍藏在心底。
可是生活不是小說,而我也沒有那麼倒黴。
幸虧大卡車師傅剎車及時,沒撞多厲害,我除了額頭被車子擋風玻璃前放置的那個陶瓷小擺件飛出來劃了道口子之外,其他地方完好無損。
秦悅嚇得好半天沒回過神來,她望著我,不確定的問:「剛剛……我們……出車……禍了?」
我也呆呆地朝她點點頭,額頭上的血隨著我的動作滴落到白色裙子的前襟處。
交警大隊處理好現場之後,我們留了聯絡方式,又趕去醫院包紮傷口。這麼一折騰,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快要接近八點了。
期間周息打來過一次電話,是打給秦悅的,大概是問我們什麼時候到,秦悅把我們在路上的經歷說了一遍。
我摸出手機,沒有資訊。
從昨天到現在,程木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資訊。
他是不是不知道我生氣了呢?
其實平時我們就很少打電話發信息,因為一有時間我就去纏著他,晚上一般也是說兩句就互道晚安睡覺。
我們從不說肉麻的話,我不說,他也不說。
秦悅總說:「唐阮阮,你這談的什麼佛繫戀愛呀,真沒意思。」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近鄉情更怯,所以一進酒吧的大門,我就後悔了,我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死死抱著吧檯前的那根水晶柱子不鬆手。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我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曾經那個孜孜不倦追求了程木整整一年的勇士一般的唐阮阮,一夕之間丟盔棄甲,變成了個企圖用逃避來解決問題的慫貨。
秦悅使勁拖我,還使勁吼我:「你個沒出息的,快點鬆手!」
幾乎一樓雅座裡的所有人都把視線集中了在我和秦悅的身上,到了這個關頭,我反正也顧不上什麼丟人不丟人了,只想當一隻縮頭烏龜。
「唐阮阮,丟死人了,快點鬆手!」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我覺得,秦悅估計心裡後悔死了這輩子有我這麼一個發小兼閨蜜,從小到大簡直丟盡了她的臉。
可是,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那對狗男女啊,嗚嗚嗚。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場景,兩個女大學生,一個頭上包著紗布大聲喊著我不去我不要,好像是要被人拖去打胎似的,另一個怒髮衝冠雄赳赳氣昂昂,好像給她根杆子都可以跨過湄公河似的,當真是非常雷人的一幕。
就在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跟秦悅倔強對峙的時候,程木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