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讓人不慎暴露身份的行為?_第十九章 他問我
他問我,「小染,你要去相親嗎?」
我垂下眸,還是把我寫的臺詞唸完,「倒也不算吧,就是有個外校的學姐組織的聚會,說是有很多優質的單身男生,邀了我好幾次了。反正我也有點想談戀愛了,就去看看。」
「你想戀愛了……」他無意義地重複著我的話。
我深吸口氣,覺得這戲演到這裡難以為繼。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還沒有任何表示,我就把我這顆躁動的少女心揉巴揉巴扔護城河裡。
不過謝燼沒給我這個機會,他說,「難道這段時間跟我在一起,你沒有體會到一點戀愛的感覺嗎?」
哦,該來的終於來了。
我動了動嘴角,生怕它揚到天上去,又摸了摸胸口,擔心裡頭那顆器官會把自己撞成腦震盪。
「啊?」我裝作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我失敗了,對吧。」謝燼喃喃著我聽不懂的話,「就算命運再給我無數次機會,也許我也還是抓不住她。」
她?還是他?誰啊?我懷疑地皺起了眉,謝燼這人真的跟以前有些難以言表的不一樣。
「你在說什麼?」
謝燼苦笑了一聲,突然叫了我的大名,「戴染,我也想談戀愛,和你。」
很好,我的腦中已經自覺放起了煙花。
老孃以退為進,終於聽到這個悶騷說句人話了!
我長舒一口氣,準備迅速摘取我的勝利果實。
他又問,「小染,你打算討厭我到什麼時候?我只是想知道,這輩子我還有沒有機會。」
「啊?」這次我是真的茫然了,我什麼時候討厭過他了?
謝燼卻一副破釜沉舟的表情,
「我知道,從你上初中的時候就開始討厭我。你討厭我管你,討厭我死板老成,更討厭你父母總拿我當個標杆一樣貶你誇我。後來上了高中,我還對你說了那樣混蛋的話。從那以後,你好像就再也沒有對我笑過了。上了大學,我們都在一個城市,你卻除非家長耳提面命,否則絕對不願見我……甚至一直到死,你都不肯入我的夢,哪怕一次。」
我自動忽略了他最後那句鬼話,可前面那些……他竟然覺得我一直躲著他是因為討厭他!
這男的這情商,要是全靠他自己,怕是要孤獨終老!
「我沒談過戀愛,更不知道怎麼追女孩子,我怕不能投你所好把你推得更遠。事實證明,我這段時間所做的一切的確都是毫無意義的。」說到這,他竟然輕笑了一下,「小染想談戀愛了,竟然從未考慮到我頭上過。」
他淡定了,我卻突然慌張起來。
我有千言萬語想講,有無數個疑惑想問,但緊要關頭間,我卻只想著為自己澄清,我像個腦袋短路了的機器人,此時才想起來回答他之前的那段話。
我磕磕絆絆地說,「可是謝燼,我從上初中起,就一直在喜歡你了啊。」
好像被誤解為討厭謝燼,才是我最不想容忍的汙衊。
他猛地抬頭,身上那種垂垂老矣的暮氣瞬間從謝燼身上褪去。
他嗓音暗啞得像破鑼,反問我,「一直?!」
我眨眨眼,才反應過來,媽的,套路,都是套路,籌謀了這麼久,竟然先說出「喜歡」的,還是我自己!
可是好吧,如果能得到謝燼,這些又算什麼呢。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對,一直。」
然後謝燼竟然衝上來吻了我。
很好,初吻的滋味,很疼。
嘴唇內壁狠狠撞在牙齒上,不僅疼,我還麻了。
樓上突然傳來歡呼和鼓掌的聲音,我不用回頭都知道是我那幾個八卦的室友。
謝燼也覺出自己衝動,往後一步退開了距離,但依舊用那種溼漉漉、神采飛揚的眼神盯著我。
啊,原來謝燼喜極時候的笑容,這麼的傻。
好像一隻薩摩耶。
我疼得齜牙咧嘴,也跟著笑得像只豁嘴貓。
「所以謝燼,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啊?」
跟謝燼確定關係以後,我總是問他這個問題。
因為我實在想不通。
而謝燼每次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都會將目光放到虛無縹緲的前方,就像是透過並不存在的平行世界在窺探、或者追憶著什麼。
然後他會說,「或許是從你兩歲的時候第一次尿在我身上的時候吧。」
然後我就會錘他一頓,再被他制服。
是的,我曾經以為我會是成為一個賢淑溫柔,體貼大度的女友,沒想到跟謝燼在一起以後,我張牙舞爪,原形畢露。
但據謝大律師親口說,「你這樣讓我更喜歡。」
我仔細觀察了他的表情許久,覺得他所言應該非虛。
沒錯,他在我的影響下,也逐漸脫胎換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