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讓人不慎暴露身份的行為?_第十七章 我有些顫抖起來

我有些顫抖起來,「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不高興……」

「上一句!」

謝燼無奈地勾了下嘴角,又問了一次,「戴染,你願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瞬間像只炸毛的貓一樣彈了起來,用胡言亂語掩蓋著我隆隆的心跳,「哈哈……什麼機會,你說什麼呢?謝大哥,我們從小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何必說什麼機不機會這樣見外的話!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你慢慢吃哈!」

說完,我就拿起包想跑,窘迫得想要咬自己舌頭,什麼狗屁謝大哥都叫出來了,我可真是一遇到謝燼就理智全無!

謝燼卻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我的手,他咬了咬牙,徑直將我的身體抱在了懷裡。

我像是被施了咒一樣動彈不得,只覺得胸腔裡那顆不聽話的器官馬上就要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

謝燼的心臟離我只有咫尺之遙,此刻隔著兩具皮囊,我好像聽到,他也心跳得很快。

我感受到他慢慢地將下巴擱在了我的肩頭。

然後,像是一個長途跋涉的旅人終於回到了家那般,謝燼悠長又清淺地喟嘆了一聲。

我發誓,發怕此刻他懷中抱的是隻貓,那貓也一定會產生某種此刻正在被謝燼好好珍惜的錯覺。

這是我過了沒有性別意識的孩童時期之後,跟謝燼的第一個擁抱。

久得我好像已經等了一萬年。

謝燼力氣仍舊很大,應該是怕我跑了。

看來他不知道自己對我的威力。

這個名為戴染的人,根本沒有能夠從謝燼懷抱中逃脫的骨氣。

他說,「戴染,讓我好好抱一下。」

他說,「求你。」

早已經到了下午第一節的上課時間,我卻像個丟了神志的熟蝦一樣,呆滯且渾身通紅地跟謝燼呆在餐廳裡。

良久,謝燼終於放開了我,然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鎖骨。

我下意識問道,「怎麼了?」

謝燼輕輕一笑,「你的肩膀硌得我好痛……可是我卻捨不得放開。」

好傢伙,好傢伙,這貨該不會在拿我練什麼魅術吧?!

一瞬間,我也覺得自己剛剛一直抵在他鎖骨下面的肩膀像是燒了起來一般,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

謝燼竟然又意猶未盡似的將我的手指在掌心中捏來捏去。

嚯,不過是抱了一下,還真是一點不見外!

我連忙把手往外抽,主要是怕太緊張了出汗,那就很尷尬了。

謝燼卻手腕一翻掀開了我長袖 T 恤的袖子。

幹什麼?!朗朗乾坤他竟然要脫我衣服!

這進展太快了吧!他還什麼都沒說清楚啊!

謝燼似乎察覺到自己這舉動太遭人懷疑,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立刻放開了我的手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剛剛有點……我只是想看看你手臂上有沒有什麼胎記。以前竟然從來沒有注意過。」

不好意思?他竟然也會不好意思。

這一整天,我就像發現新大陸的哥倫布一樣,一點點看到了謝燼這個人身上從未向外展露過的氣質。

「什麼胎記?我沒有那種東西。」

「對啊……」謝燼的語氣竟然有一些失落,喃喃自語道,「你又不是貓,你才上大學,你是戴染呢。」

說到最後,他又莫名其妙地笑起來。

我到最後也不知道謝燼為什麼變得如此奇怪,他的表情從在宿舍樓下遇到我時的苦大仇深,變成了最後送我回去時的如沐春風。

我看呆了。

索性就別打擾他的好心情。

畢竟從小到大這麼多年,能看到謝燼的嘴角向上抬起超過三十度的機會,屈指可數。

我看著宿舍樓下初開的紫色玉蘭花,突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原來只要謝燼能夠開心,我就滿足了。

原來我對謝燼,也只有這點私心。

後來的一切,就好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帶著我和謝燼的命運一起走向完全不同的命運。

或者說,是謝燼憑著一己之力將我的命運拐跑了。

他竟然,在追求我。

我室友第一次說出,「小染,他這是在追你啊!」這句話的時候,我嚇得立刻飛身捂住了她的嘴。

這要是被謝燼聽到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說不定我們這段時間重新艱難建立起來的「友誼橋樑」又要轟然塌陷了。

自從上次那莫名其妙的一抱後,謝燼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學校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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