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讓人不慎暴露身份的行為?_第十五章 但沒想到這不識好歹的東西竟然抬起雙手狠狠
但沒想到這不識好歹的東西竟然抬起雙手狠狠攥住了我的肩膀!
「你幹嗎?!」我本來心情就不佳,這會兒脾氣也上來了,便凶神惡煞地抬起頭想跟這人高馬大的西裝男幹一架。
可看清他的臉後,我徹底石化了。
竟然是謝燼那頭白眼狼。
「你怎麼在這裡?!」
見到這位剛剛被我腹誹了一路的正主從天而降般出現在我面前,我全身的防衛系統都警覺地啟動了起來。
謝燼卻十分反常。
他不說話,只是捏著我肩膀的手越來越用力,那眼神專注得像是想將我從裡到外仔仔細細地看個清清楚楚。
那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神情,就好像我是他手中遇一件失而復得許久的稀世珍寶。
得,我這自作多情的絕症,算是好不了了。
我十分無措地張了張嘴,卻忘記了自己本來想說什麼。
——因為我剛好望進了他那雙夜空一樣漆黑的眸子。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的眼圈竟然是紅的。
啊,原來於鋌的眼睛跟他一點都不像。
原來那些都只是我臆想中的、過去還沒長開的謝燼的樣子。
而眼前這個男人,原來我們早就已經漸行漸遠到,我根本沒有機會細數成長帶給他的種種變化。
就好像謝燼早已經跟著時光的洪流不斷向前走,而我,依然賊心不改地在原地躊躇。
就連好不容易追個男生,竟然也要給自己找一個如此荒謬的動心理由。
我再也不要喜歡於鋌了。
我突然這樣想。
謝燼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行為在女生宿舍樓門口是十分不恰當的,宿管大媽都在他背後警惕地站起身來了。
他有些慌張地鬆開了手,「對、對不起,弄疼你了吧?」
我揉著肩膀,聽到這話好像見了鬼,十分誇張地往後跳了一步。
這廝是被奪了舍還是被附了身,竟然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但我的心似乎感受到了他此時情緒的不穩定,竟然也跟著莫名其妙地慌亂起來。
我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引人注意,便語氣不怎麼好地說,「別在這杵著,有什麼事我們到外面說。」
謝燼愣了一秒,然後忙不迭地跟上來,說話的語氣小心得就好像我是個一戳就破的糖人兒,「我……我開車來的,停在西門外了,要不,你、你吃飯了嗎?要不我們找個餐廳?」
他竟然都買車了。
好啊,又離成功人士更近了一步是吧?
又能襯得我這個學生妹一事無成荒度人生了是吧?
等一下,重點好像不是這個……
他剛才,一句話停頓八次,到底是有什麼事情讓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的謝燼如此吞吞吐吐?
在餐廳相對而坐,我吸了口剛端上來的凍檸茶,就聽對面問,「小染,你和那個……於鋌,還沒有在一起吧?」
噗——
我毫無防備地噴了出來,然後咳得驚天動地。
謝燼被我嚇到了,連忙到我身邊來輕柔地拍著我的後背為我順氣。
我氣兒卻越來越不順,直接用力揮開他的胳膊,剛好「啪」的一聲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響亮得像一記巴掌。
謝燼那一刻的表情應該是有點受傷的。
我卻來不及細想了,只覺得一股屈辱和憤怒直衝上來,令我風度全無地叫嚷起來。
「你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於鋌的?這些跟你有什麼關係啊?!你難道還要找人監視我不成?!謝燼,我看在家長的面子上時不時跟你見一面,就已經夠給我添堵的了,我的事兒你管彆著!你也不必強忍著噁心非要把我這個你壓根兒就瞧不起的人當什麼狗屁妹妹!不如咱們從此以後就別再假模假式兒地跟對方來往了,行嗎?!」
我知道自己有點反應過度了。
可是不好意思,我忍不住。
說不定我們學校裡有幾個謝燼認識的學弟。
說不定他隨便說一句「我認識戴染」,那些人就會把我在學校裡為於鋌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事無鉅細、添油加醋地跟謝燼傳達一遍。
說不定他們一起把我當個舔狗一樣調笑,就像今天在食堂遇到的於鋌室友那樣。
是啊,我可不就是個舔狗嗎?
在認清謝燼是個沒有心的人渣之前,我可是比現在更賣力千倍百倍地在舔著謝燼。
他會怎麼想我?
他平靜的面容上會不會偶爾露出一絲鄙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