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讓人不慎暴露身份的行為?_第十八章 我聽說實習律師的工資少得可憐

我聽說實習律師的工資少得可憐、忙得要死。

不明白謝律師為什麼有大把的時間和銀子,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陪我吃遍了這座城市所有的新興網紅餐廳,陪我看過了所有或好或爛的院線電影。

我的衣櫃裡逐漸堆起了他送的衣服和鞋子。

我所有的室友和好友都收過他買的零食或奶茶。

而我,越是心滿意足就越是誠惶誠恐。

我始終沒有問過他,到底為什麼會有如此之大的轉變。

直到室友說出那句,「他是在追你啊!」

我才終於不情不願地揭開了那層自己一直以來不敢承認的面紗。

謝燼確實是在追我,不然他這種向來最注重效率的人,浪費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在我身上幹嗎?

像我這種擅長安於現狀隨波逐流的人,已經不再去想他到底為什麼突然轉了性,只是整個人變得飄飄然起來。

我在等。

在等他對我說出口的那一天。

在等我一場經年荒誕的美夢成真的那一天。

可謝燼顯然比我沉得住氣多了。

直到一整個學期結束,直到我已經忘記了於鋌長什麼樣子,謝燼依然沒有開口。

說實在的,我原來在學校裡面的行情也是不錯的,時不時總有其他學院的男生往我跟前湊。

但謝燼這廝,也不知怎麼竟然獲得了開進校門的資格,每週都開著他那油光鋥亮的車往我們宿舍樓下一停,筆直的身板再往車上一靠。

那不光是我心神盪漾,周圍所有宿舍樓的男男女女都對這位「校外男友」有所耳聞了。

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安。

有多大的可能是我會錯意了呢?

不然為什麼全世界都覺得我們在一起了,他卻始終緘口不提。

每每想到這種可能,我就手腳發涼,內心極端不安。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未曾見過太陽。」

我不想在嘗過了謝燼所有的好以後,再重重跌回那種不見五指的深淵。

……我說得有點誇張了,他沒來找我之前我也過得挺好的啊!

這個人啊,就是由儉入奢易,想必大家都明白。

於是我多少有點急了,我這人一急,就容易想出來餿主意。

我決定激一激他。

我好像確實有點幼稚。

還是一個沒課的週五下午,我深吸一口氣,忐忑地撫了撫我身上這條略微修身的法式連衣裙,走出了宿舍門。

身後的小姐妹突然大喊了一句「加油!」

嚇得我差點把手指頭夾門裡。

見到謝燼的那一刻,我露出了一個有些愕然的眼神。

謝燼眉頭輕皺,向我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我嚥了咽口水,將演練了好幾遍的臺詞極其流暢地說了出來。

「啊!我今天下午約了別人的,不能跟你出去了!結果竟然忘記告訴你了……對不起啊,害你白來一趟。」我又用那種哥們兒間的姿態拍了拍他的肩,「不過你不會生我氣的吧?下次請你吃大餐啊!先走了,我來不及了!」

轉身竊喜,超常發揮啊戴染!這演得我自己都要信了!

果不其然,我往前走,卻沒走動,是謝燼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壓抑著快到失常的心跳,疑惑地問,「怎麼了?」

謝燼眨了眨眼,答非所問道,「你特地化了妝。」

我愣了一下,隨即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愚蠢的直男,難道我之前跟你出去就沒有化妝嗎?今天只是口紅顏色深一點,你倒是終於看出來了啊!

可驀地,我突然感受到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語裡面好像藏著些什麼。

於是我像一隻好奇的貓咪一樣,一爪子勾住了毛線球的一角,想將謝燼心中的真實想法從沙發底下掏出來。

我平靜地一笑,「對呀,說不定今天認識的人裡面會有我未來男朋友呢,我總要稍微打扮一下。」

可是說完,我就後悔了。

因為我看到謝燼眼裡的光徹底滅了下去。

這麼說有些矯情,但那一刻我的心臟還是不由自主地跟著疼了一下。

我看到他的嘴角向下垂了下來,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三下,然後眼輪匝肌也抽動了起來。

他似乎有些茫然,又十分焦慮,他的笑容頭一次如此令人不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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