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讓人不慎暴露身份的行為?_第六章 於鋌已經起來了
於鋌已經起來了,只穿了條睡褲,愁眉苦臉地坐在陽臺抽菸。
聽到動靜,他的面容扭曲了一下,遲疑著走了過來,「那些照片和你說的什麼狗屁證據,到底是哪裡來的?謝燼,你到底想要什麼?說出來,也許我能滿足你呢?小染都已經走了,別把這件事情鬧大,行嗎?」
謝燼冷哼一聲,「我想要小染活過來,你怎麼滿足?」
看著謝燼被噎得難看至極的臉色,我舒爽極了,這次沒再礙於面子,直接在他懷裡咕嚕了起來。
但與此同時,我的心也有些涼了。
看於鋌這個反應——該不會我的死真的跟他有關吧?
可這個想法一齣,便被我自己否認了。
電是突然斷的,椅子是我自己搬的,摔倒也是我自己心急想要餵貓導致的。
這些事情於鋌沒有辦法控制。
更何況,我跟他過了這麼多年,雖然沒看清他的心,但仍然還是覺得他不是那種歹毒的人。
也或許,是我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枕邊人竟然是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人,我卻絲毫不知道。
這實在太可悲了。
謝燼沒再說什麼,直接叫了助理上來將我的,呸!將戴安的貓籠子貓砂貓糧等等用品都搬走了。
牛氣,不愧是高階合夥人,走哪都帶著助理,有排面!
臨走時,謝燼說,「這件事我會查清楚。如果真的跟你有關……於鋌,我會盡所有可能為你爭取死刑。」
5
我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搬進了謝燼家。
我是那種很會得過且過隨遇而安的人,用我爸媽的話說,就是沒出息不上進。
但我活著時暫且如此,更何況現在已經死了呢!
既然這件事謝燼已經說了他全權負責,那我自然高枕無憂,享受起了作為一隻貓時刻有人伺候的生活。
——這生活真的是,太糟心了!
在貓砂盆裡上廁所有多羞恥,我就不說了。
更羞恥的是,還要親眼看著謝燼去鏟……我的媽,饒是我有多厚的臉皮,都覺得不忍直視。
貓糧的味道有多詭異我也不說了,最難克服的是饞,饞懂嗎??
我想吃火鍋,我想喝可樂……
當我以為這些已經夠難忍受了的時候,生活又給了我更重的一擊。
做貓,是很無聊的。
我懶得舔毛,對一切毛球和快速移動的事物沒有任何興趣,每天唯一的消遣就是跳上窗臺俯瞰一下寸土寸金的江景。
俯瞰得多了,我連對面樓上一共有幾塊掉漆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開始跑酷。
別說,還挺有意思的,同樣面積的房子對於小貓咪來說,變成了寬敞的遊樂場。
我每天自己一隻貓在家,從廚房跑到衛生間,從書房跑到會客室。
終於有一天傍晚,我腳下一滑,掉進了廚房的水槽裡。
媽的,我更加肯定我的死真的是一場全然的意外,因為我根本就是一個腳滑的人!
水槽裡堆著些沒來得及洗的餐具,我慘叫一聲飛了出來,但身上還是沾滿了油汙。
我崩潰了。
我想洗澡。
我看了下時間,謝燼大概一個小時以後回到家,剛好夠我把自己泡在浴缸裡然後在叼出風筒吹乾。
可沒想到,我剛用腦門頂開浴缸上的水龍頭,謝燼就回來了。
我們一人一貓在衛生間裡面面相覷。
謝燼若有似無地嘆了一口氣,
「在家又作什麼妖了?竟然還會自己洗澡……真不知道小染怎麼把你教得這麼厲害的。再這樣下去,我都要懷疑那些簡訊是你用小染手機發的了。可不是你……到底是誰?」
我傲嬌地扭過了頭,沒想到這謝燼私底下還挺絮叨的,對著只貓也能談心。
他說,「你自己不行,乖一點,我幫你洗。」
那天我和謝燼大戰一場,我拼命搖擺身體抗拒被他洗,他費力想要把我按在水裡,還被我撓了好幾爪。
最後他身上全溼了,臉色也不怎麼好看,像是不清楚我這隻向來溫順的小貓咪怎麼突然發起瘋來。
不過在爭奪間我身上的毛也差不多被衝乾淨了,他見狀不再堅持,直接當著我的面脫下了褲子,準備給自己也洗個澡。
我一聲慘叫,趕緊奪門而出。
笑話,我們的交情可還沒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