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讓人不慎暴露身份的行為?_第十三章 我只相信我所看到
我只相信我所看到、我所感受到的,我為什麼要否定自己的希望?
走出屋子,陽光正好,我緩緩走到公園的那棵樹下,呆滯地站了半晌,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一聲「喵」。
我動也不敢動,激動得忍不住顫抖起來,死死盯著樹後窸窸窣窣的草叢……
一隻隨處可見的流浪橘貓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它有著無神慵懶的眼睛。
可我還是忍不住開口:「戴安?」
橘貓停住腳步,直直地看著我。
我心中一動:「……戴染?」
短暫的寂靜後,橘貓沒什麼反應地移開了目光,又慢悠悠地走遠了。
我站在樹下,站在陽光最刺眼的地方。
我終於知道,原來陽光照在身上也會這麼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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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我被鬧鈴的聲音吵醒,卻發現寢室的幾個懶姑娘竟然整整齊齊地坐在化妝鏡前,描眉的描眉,梳頭的梳頭,就連平時一覺睡到大中午的小周都換好了衣服,在落地鏡前「搔首弄姿」。
什麼情況?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眼前的狀況實在讓我一頭霧水,小周卻已經又選了一雙高跟鞋,趾高氣昂地走到我床下,敲了敲床架:「安冉你行啊,睡到這個時候,就等你了!」
我又確認了下時間,終於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惑:「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下面幾個姑娘齊刷刷回答:「今天是謝教授的課啊!」
謝教授?
我大腦飛快反應了幾秒,眼前浮現了一個人——男人,不,老男人。
如果說得再確切一點,就是一個帥氣多金、沉默寡言的萬人迷老男人。
謝教授名為謝燼,年齡差不多五十出頭,可整個人看上去卻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想到這裡,再看看室友們的幾個反應,我瞬間瞭然。
「你們是去上課還是約會啊?」我無語至極。
小周竟還細緻地為自己噴上了香水,聞言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我一眼:「你這人也太膚淺了,帥哥可以用來欣賞,得到帥哥的欣賞當然也算好事兒啊!」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人家都五十!五十了!」
小周哈哈大笑:「安冉你怎麼一提起謝教授就滿臉抗拒的,你對老男人過敏啊?」
我有苦難言地嘆了口氣,也起身開始收拾自己。
我要趕在這幾個瘋姑娘前先到謝教授的辦公室跑一趟。
據說是我的論文出了些問題,能否順順利利畢業,成敗在此一舉了。
想到謝教授那張面孔,我心裡總有點說不清的感覺,或許是他這人氣場太強,我這種天生欺軟怕硬的人,看到他就心虛吧。
如今已是初夏,身邊的姑娘們都迫不及待地穿上了短袖短裙,我隨便從櫃子裡抽了幾件衣服出來,頭髮隨便一攏,臉也不洗,帶著一臉沒睡醒的倦容,直衝門外。
我要讓謝教授看到我為論文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奉獻精神。
路過門前的鏡子時,胳膊上心形的胎記一閃而過,我習慣性地扯了扯袖子,將胎記遮住了一半。
早晨的辦公室幾乎沒什麼人,我在門外連續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做好準備,輕輕叩了幾下門,裡面很快傳來謝教授清冷的聲音:「進來。」
我在心裡唸了句阿彌陀佛,連忙擺出一副乖巧狀,彬彬有禮地走了進去,將修改好的論文遞給了謝教授。
他隨意翻開一頁,默默看了起來,我則趁著這個機會看著他的面孔出神。
……帥是帥,可到底年齡擺在那,小周她們到底是有點飢不擇食了吧!
況且眾所周知,謝教授是個女色不近的老光棍,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我腦子裡天花亂墜,想象力幾乎飛到了太空站,卻被謝教授的聲音拉回了現實:「你這是什麼東西?」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對上了謝教授平靜的雙眼,頓時心裡咯噔一聲,連忙接過論文,整個人都傻了。
這哪是什麼論文?不就是資料夾夾著一沓白紙嗎?
我這丟三落四、馬馬虎虎的毛病估計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我一身冷汗,訕笑著把「論文」抱在懷裡,磕磕巴巴解釋:「教授,不好意思,我這就回去取……」
等了半天,卻沒得到謝教授的回應。
我膽戰心驚地瞟了眼謝教授,卻發現他並未如想象中一般慍怒或無奈,而是呆呆地望著一個方向——我胳膊上那個因動作而露出來的心形胎記。
沉默的氣氛讓人難以忍受,我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謝教授,怎麼了?」
謝教授回過神來,卻又忍不住似的,在胎記上又看了一眼,這才波瀾不驚地回答:「抱歉……因為你的胎記。」
「……我的胎記怎麼了嗎?」我有些不解。
謝教授垂下眼,沉默了半晌,竟抬頭對我笑了笑。
「心形的胎記。」他說,「和我曾經的愛人一模一樣。」
原來謝教授曾經也有一個深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