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亂世情殤_第6章 情定長安
第6章 情定長安
長安城的春天來得比往年更早。
沈府的新房已經完工，青磚碧瓦，飛簷翹角，比原來的還要氣派幾分。沈清歡站在院子裡，看著工匠們把最後一車青磚運走，心裡突然湧起一陣不真實感——這真的成了她的新家。
“清歡！”蕭寒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馬蹄的噠噠聲，“快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她快步走到門口，看見他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馬，馬鬃上繫著根紅綢帶，在陽光下格外醒目。馬背上馱著個精緻的木箱，箱子上雕著梅花圖案，一看就是名家手筆。
“這是...”沈清歡撫摸著馬鬃，馬兒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給我的？”
“嗯，給你的嫁妝。”蕭寒舟笑得像個孩子，“還有這個。”他從懷裡掏出個錦盒，開啟來，是支羊脂玉的簪子，簪頭雕著只展翅的鳳凰，鳳眼處嵌著顆小小的紅寶石，和她母親留下的玉佩一模一樣。
沈清歡的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這些日子，他總能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給她驚喜。有時候是城南新開的糕點，有時候是她隨口提過的書，有時候只是她路過時多看了一眼的簪子。
“哭什麼？”蕭寒舟慌了，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不喜歡嗎？那我再去換...”
“喜歡。”沈清歡撲進他懷裡，眼淚蹭了他一身，“很喜歡。只是...只是想起父親了。要是他在，一定會很高興的。”
蕭寒舟輕輕抱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他會在的。沈伯父那麼疼你，一定會來看你出嫁的。”
婚禮定在三月十五，花朝節。
整個長安城都知道沈家要嫁女兒了，還是嫁給那個神秘的劍客。街頭巷尾都在傳，說沈家小姐命好，父親戰死沙場，本以為要守孝三年，沒想到遇到了良人。也有人說那劍客身份不簡單，看皇帝賜的婚書就知道了。
沈清歡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有些恍惚。她穿著大紅的嫁衣，嫁衣上繡著百鳥朝鳳，是宮裡最好的繡孃親手繡的。鳳冠上的珍珠一顆顆圓潤飽滿，據說是南海進貢的。
“小姐今天真美。”貼身丫鬟小桃給她梳頭，“姑爺看了，一定會被迷住的。”
沈清歡笑了，臉頰泛起紅暈：“就你嘴甜。”
“真的嘛！”小桃一邊給她梳頭，一邊嘰嘰喳喳地說，“姑爺今天早上還偷偷來過呢，說是想看看新娘子，被老夫人攔在門外了。他就在門外站了半個時辰，說一定要親眼看見小姐穿上嫁衣才放心。”
沈清歡的心突然軟成了一灘水。這個男人啊，總是這樣，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非要偷偷摸摸地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迎親的隊伍從沈府出發，繞了長安城一圈。
蕭寒舟騎著高頭大馬，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更加英俊挺拔。他身後跟著八抬大轎，轎子上掛著紅綢，繡著鴛鴦戲水。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孩子們追著轎子跑，大人們笑著議論。
“聽說新郎官是江湖上的大人物呢！”
“可不是嘛，連皇帝都賜婚了，這得多大的面子！”
“沈家小姐命真好，父親雖然...但能找到這樣的良人，也算是有福氣了。”
沈清歡坐在轎子裡，聽著外面的議論，心裡既緊張又甜蜜。她偷偷掀開轎簾一角，看見蕭寒舟的背影，挺拔如松，突然就覺得安心了。
婚禮在沈府舉行。
皇帝派了禮部尚書來主婚，文武百官來了大半。沈清歡被小桃扶著，一步一步走向蕭寒舟。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沈清歡對著父親靈位深深一拜，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知道，父親一定在天上看著他們，一定會為他們高興的。
“夫妻對拜——”
蕭寒舟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清歡，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我會用一生來守護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嗯。”沈清歡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我也是，我會用一生來愛你，陪你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
送入洞房後，蕭寒舟沒有急著揭蓋頭，而是坐在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清歡，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沈清歡的心突然提起來。
“其實...”蕭寒舟的聲音有些緊張，“其實我不是什麼江湖劍客。我是...我是前朝太子遺孤，真名叫蕭承乾。”
沈清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早就猜到了。”
“你早就猜到了？”蕭寒舟驚訝地看著她。
“嗯。”沈清歡點頭，“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沈府後花園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一樣。後來你拿出的玉佩，還有你對沈府的熟悉程度...還有，每次提到先帝，你的眼神都不一樣。”
蕭寒舟鬆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那你...會不會後悔？我現在的身份...可能會給你帶來危險。”
“不會。”沈清歡搖頭，“不管你是誰，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丈夫，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蕭寒舟感動地抱住她：“清歡，謝謝你。有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
洞房花燭夜，兩人相擁而眠。
沈清歡靠在蕭寒舟懷裡，聽著他的心跳，突然就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沒有江湖恩怨，沒有朝堂紛爭，只有他們兩個人，守著這個家，守著這份愛。
“寒舟。”她輕聲叫他。
“嗯？”蕭寒舟低頭看她。
“我們生個孩子吧。”沈清歡的聲音很輕，但蕭寒舟聽得很清楚，“生個女兒，像你一樣勇敢；生個兒子，像我父親一樣正直。然後我們一起教他們釀梅花酒，教他們讀書寫字，教他們做一個好人。”
蕭寒舟抱緊她：“好，生好多好多孩子。然後我們一起看著他們長大，看著他們成家立業，然後我們一起變老，一起坐在梅樹下，回憶今天。”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遠處，梅花開得正盛，香氣飄進洞房，像是沈明德在祝福他們。
這一夜，長安城無眠。
因為有一對新人，在月光下許下了相守一生的誓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