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亂世情殤_第2章 密室血書
第2章 密室血書
天剛矇矇亮，沈府的管家福伯就發現小姐不見了。
書房裡，沈清歡的指尖在書架上劃過，最後停在一本《孫子兵法》上。這本書她從小看到大，書脊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裂縫。她輕輕一掰，書架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幽暗的密道。
“沈家果然不簡單。”蕭寒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晨露的涼意。
沈清歡沒回頭：“你跟得倒是緊。”
“有人想讓我們死，自然要跟緊點。”蕭寒舟點燃火摺子，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昨晚你府外至少有三撥人盯著。”
密道里潮溼陰冷，石階上長著青苔。沈清歡的長鞭在手中轉了個圈：“密道盡頭是我父親的書房暗室，除了沈家人，沒人知道。”
“包括那些翻你父親書房的人？”
沈清歡的腳步頓了頓。確實，如果那些人知道暗室的存在，就不會只翻外頭的書房了。
暗室的門是整塊青石鑿成的，上面刻著繁複的花紋。沈清歡從脖子上取下一枚鑰匙，鑰匙的形狀很奇怪，像一彎新月。鎖孔裡傳來咔嗒一聲，石門緩緩開啟。
暗室不大，卻收拾得很整齊。牆上掛著幅畫像，畫中女子眉目如畫，眼角有顆小小的淚痣。沈清歡的手指輕輕撫過畫像：“這是我母親。”
蕭寒舟的目光卻被桌上的東西吸引了——那是一方血書，血跡已經發黑，但字跡依然清晰可辨。
“吾兒清歡：若見此信，為父恐已遭不測。二十年前，先帝暴斃，太子被誣謀反，滿門抄斬。然太子幼子被人救走，此人手執龍紋劍，劍鞘刻有龍紋...”
沈清歡的手開始發抖。她慢慢轉頭看向蕭寒舟的佩劍，劍鞘上的龍紋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繼續看。”蕭寒舟的聲音很平靜，但沈清歡看見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救走太子幼子者，乃蕭遠山將軍。蕭將軍為保皇子性命，自刎於亂軍之中。其佩劍龍紋，乃先帝所賜，認劍如認人...”
沈清歡的鞭子啪地一聲抽在桌上：“所以，你是...”
“前朝皇子。”蕭寒舟接過話頭，“蕭遠山是我父親。”
暗室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火摺子燃燒的噼啪聲。沈清歡的腦子很亂，父親血書中的每個字都像一把刀，把她從小到大認知的世界劈得粉碎。
“等等。”她突然抓住蕭寒舟的手腕，“血書後面還有字。”
“...沈明德愧對蕭將軍，未能護住皇子周全。今將所知真相藏於密室，望有朝一日...”
字跡在這裡斷了，最後是個模糊的印章，依稀能辨認出“明德”二字。
“所以，我父親是因為知道你的身份才...”沈清歡的聲音哽住了。
蕭寒舟搖頭：“不，是因為他知道得太多了。”他指著血書最後一行，“看這裡，“今將所知真相藏於密室”，你父親藏了什麼？”
沈清歡的目光掃過暗室的每個角落，最後停在畫像後的牆壁上。她走過去，輕輕敲了敲，傳來空洞的迴響。
牆後有個暗格，裡面放著個小盒子。盒子裡是一疊泛黃的信箋，最上面那封寫著“吾女清歡親啟”。
“父親...”沈清歡的手指顫抖著拆開信封。
信很長，字跡有些潦草，顯然是匆忙寫就。沈明德在信中提到了二十年前的宮廷政變，提到了蕭遠山的忠義，提到了自己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尋找太子遺孤。
“...蕭將軍臨終前託孤於我，然朝局動盪，為保皇子性命，只得將其送往江湖。今見其劍法大成，想必已知曉身世...”
沈清歡的眼淚落在信紙上，暈開一片墨跡。她一直以為父親只是個普通的將軍，沒想到背後藏著這麼多秘密。
“有人來了。”蕭寒舟突然壓低聲音。
外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響。沈清歡迅速把信收好，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從密道走。”
但已經來不及了。暗室的門被踹開，十幾個黑衣人湧進來，為首的正是密探司統領楚雲深。
“沈小姐，蕭公子。”楚雲深的笑容溫文爾雅，“這麼早就在研究沈大人的遺物？”
沈清歡的鞭子已經纏上了楚雲深的脖子：“楚統領好快的訊息。”
“沈大人通敵叛國，證據確鑿。”楚雲深似乎沒看見脖子上的鞭子，“二位在此密謀，莫非是同黨？”
蕭寒舟的劍出鞘了，劍尖直指楚雲深咽喉：“楚統領說證據確鑿，不知可否讓我等一觀？”
“自然可以。”楚雲深拍了拍手，黑衣人讓開一條路，“不過二位得跟我走一趟。”
沈清歡和蕭寒舟對視一眼，同時動了。鞭子如靈蛇般捲住最近的黑衣人，劍光如匹練般劈開一條路。
“走！”
兩人衝出暗室，沿著密道狂奔。身後傳來楚雲深的聲音：“追！生死不論！”
密道盡頭是沈府後花園，此刻卻站滿了黑衣人。沈清歡的鞭子已經沾了血，蕭寒舟的劍鋒上滴著血珠。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活著離開長安。”蕭寒舟背靠著沈清歡，聲音裡帶著笑意。
沈清歡的鞭子甩出一道血線：“那就殺出去。”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鞭法凌厲，一個劍招狠辣。黑衣人不斷倒下，但更多的人湧上來。
“這邊！”沈清歡突然抓住蕭寒舟的手，拉著他跳進荷花池。池水冰冷刺骨，但水下有條暗道，是她小時候發現的。
暗道直通城外廢棄的白雲寺。兩人渾身溼透，在佛像後喘息。
“現在信了？”蕭寒舟擰著衣角的水，“有人不想讓我們查下去。”
沈清歡從懷裡掏出那疊信箋：“我父親說，龍紋劍認劍如認人。”她抬頭看著蕭寒舟，“所以，你真的是...”
“前朝太子遺孤。”蕭寒舟苦笑，“這個身份，夠讓整個長安城的人追殺了。”
佛像後的暗格裡，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兩人同時屏住呼吸。蕭寒舟的劍已經出鞘，沈清歡的鞭子也蓄勢待發。
暗格裡滾出個小紙團，上面寫著：“子時，醉仙樓，故人相候。”
沈清歡展開紙條，發現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帶上龍紋劍，真相即將大白。”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疑惑。
“去嗎？”沈清歡問。
蕭寒舟看著手中的劍，劍鞘上的龍紋在晨光中像是要活過來：“去。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們可能回不來了。”蕭寒舟的聲音很輕，“楚雲深不是普通的密探統領，他背後的人...”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白雲寺外已經傳來了馬蹄聲。
“看來子時之前，我們還有場硬仗要打。”沈清歡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聲脆響。
蕭寒舟看著她，突然笑了：“沈小姐，後悔跟我攪這趟渾水嗎？”
沈清歡也笑了：“比起後悔，我更想知道真相。”
馬蹄聲越來越近，兩人握緊兵器，準備迎接下一場廝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