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亂世情殤_第10章 真相大白
第10章 真相大白
江南的冬天，比長安來得晚，也來得更溫柔。
沈清歡坐在院子裡，看著雪花一片片落在梅花枝頭，突然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話：“梅花香自苦寒來，人也是一樣，只有經歷過苦難，才能開出最美的花。”現在，她懂了，真的懂了。
蕭寒舟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封信，臉色凝重，像是拿著什麼燙手山芋：“清歡，長安來信了。是皇帝的親筆信。”
沈清歡接過信，手微微發抖。信是皇帝的親筆，字跡遒勁有力，內容卻讓她震驚：太后駕崩，臨終前留下遺詔，為二十年前的事昭雪，恢復蕭家名譽，追封蕭寒舟為靖安王，沈清歡為靖安王妃。信的最後，皇帝寫道：“朕知你們不願回長安，但長安永遠是你們的家。若有一日想回來，朕親自迎接。”
“我們...可以回去了。”蕭寒舟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以靖安王和靖安王妃的身份，風風光光地回去。”
沈清歡沉默了很久，久到雪花落滿了她的肩頭，像給她披了件白色的披風：“回去？回去做什麼？這裡才是我們的家。長安...長安是過去，是回憶，但不是現在，不是未來。”
他們最終還是回去了，但不是以靖安王和靖安王妃的身份，而是以釀酒師和釀酒師孃子的身份。他們穿著最普通的衣服，坐著最普通的馬車，像是兩個普通的旅人。
長安的街道依然繁華，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但沈府已經不在了，原來的地方建起了新的宅院，住著新的人家。他們站在沈府舊址前，心裡五味雜陳，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父親。”沈清歡輕聲說，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沉睡的亡靈，“我們回來了。但這裡已經不是我們的家了。我們的家...在江南，在那個小院子裡，在彼此的心裡。”
他們去看了沈明德的墓。墓前已經立起了新的墓碑，刻著“忠烈將軍沈明德之墓”，是皇帝親筆題的字，字字遒勁有力。墓前種滿了梅花，是沈清歡親手栽的，如今已經開了花，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像是父親在回應他們。
“父親。”沈清歡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女兒回來了。但女兒不恨了，也不怨了。女兒現在很好，有寒舟在身邊，什麼都不怕。您放心，女兒會好好活著，就像您希望的那樣，會幸福，會快樂。”
蕭寒舟也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沈伯父，我會照顧好清歡的，就像您當年照顧她母親一樣。您放心，我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們。我們會用一生來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會珍惜每一天，每一刻。”
離開長安時，是個晴天，陽光明媚，像是老天也在為他們送行。
他們又回到了江南的小院子，繼續釀酒，種花，過著平靜的生活。院子裡的梅花又開了，香氣撲鼻，像是歡迎他們回家。
第二年春天，沈清歡生了個女兒，取名蕭梅，小名梅兒。梅兒長得很像沈清歡，但眼睛像蕭寒舟，清澈明亮，像是會說話。她第一次笑的時候，沈清歡哭了，蕭寒舟也哭了。
第三年冬天，他們又生了個兒子，取名蕭安，小名安安。安安很調皮，但笑起來像沈明德，讓沈清歡每次看到都會想起父親，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他們教梅兒和安安釀酒，種花，讀書寫字。每年冬至，他們都會釀好多好多的梅花酒，埋在梅樹下，等來年開春，一起開封。孩子們圍著他們轉，笑聲灑滿了整個院子。
有時候，他們會想起長安，想起父親，想起太后...但更多的時候，他們只想守著這個小院子，守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守著這份...偷來的幸福。
十年後。
梅兒已經長成了大姑娘，亭亭玉立，安安也成了翩翩少年，英俊瀟灑。
他們坐在院子裡，看著孩子們在梅樹下玩耍，心裡滿是幸福，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
“清歡。”蕭寒舟突然說，聲音裡帶著感慨，“你有沒有後悔過？後悔沒有接受靖安王的封號，後悔沒有回長安享受榮華富貴...”
“沒有。”沈清歡搖頭，眼神堅定，“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因為我知道，我們擁有的，比任何封號都珍貴。我們擁有的，是愛情，是親情，是這份...偷來的幸福。”
“我也是。”蕭寒舟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像是回到了十年前，“有你在，有孩子們在，有這個小院子...這就是我一生最想要的。比任何王位都珍貴，比任何財富都重要。”
夕陽西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把他們的一生都濃縮在了這一刻。
沈清歡突然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話：“人生最重要的，不是擁有多少，而是和誰一起擁有。”現在，她懂了，真的懂了。
她擁有的，是最珍貴的。她擁有的，是愛情，是親情，是這份...偷來的幸福。而這份幸福，將伴隨他們一生，直到永遠。
梅兒和安安跑過來，一人一邊抱住他們的腿，笑聲清脆如銀鈴。
“爹爹，孃親，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梅兒仰起臉問，眼睛亮晶晶的。
“我們在說，你們是我們一生最珍貴的寶貝。”沈清歡蹲下身，抱住兩個孩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那是幸福的眼淚。
“比靖安王的封號還珍貴嗎？”安安問，他聽母親講過長安的故事。
“比任何封號都珍貴。”蕭寒舟也蹲下身，抱住妻子和孩子，“因為你們是我們的全部，是我們的世界。”
夜幕降臨，星星一顆顆亮起來，像是天上的眼睛在看著他們，祝福著他們。
沈清歡靠在蕭寒舟肩上，看著滿天的星星，輕聲說：“寒舟，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這一切。”
“是我該謝謝你。”蕭寒舟吻了吻她的額頭，“謝謝你願意和我一起，走過這一生。”
他們就這樣坐著，看著星星，看著孩子們，看著這個屬於他們的小世界。
這一刻，他們知道，這就是永恆。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