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亂世情殤_第4章 玉璽之謎
第4章 玉璽之謎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沈清歡蹲在沈府廢墟里，手指在焦黑的木頭上劃過。三天前還富麗堂皇的府邸，如今只剩斷壁殘垣。官兵說是“意外失火”，但她知道這是警告。
“找到了。”蕭寒舟的聲音從廢墟深處傳來。
她快步走過去，看見他手裡捧著個銅盒子，盒子表面已經被燒得發黑，但鎖還完好。
“你確定在這裡？”沈清歡皺眉，“我父親的書房明明在西邊...”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蕭寒舟用劍尖挑開鎖，“你父親把玉璽藏在了祠堂的牌位後面。”
盒子裡墊著錦緞，上面放著一方玉璽，通體瑩白，底部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但讓沈清歡震驚的是，玉璽的一角缺了塊，用黃金補上了。
“和氏璧？”她倒吸一口冷氣。
“不，是仿製品。”蕭寒舟把玉璽翻過來，“看這裡的紋路，是前朝工匠的手筆。”
沈清歡突然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真正的傳國玉璽在二十年前就失蹤了，後來出現的都是仿製品。
“所以，我父親...”
“在保護真正的玉璽。”蕭寒舟接過話頭，“或者說，在保護知道真正玉璽下落的人。”
遠處傳來腳步聲，兩人迅速躲進廢墟的陰影裡。一隊官兵舉著火把經過，為首的正是楚雲深。
“搜仔細了！”楚雲深的聲音冰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等官兵走遠，沈清歡才低聲問：“你打算怎麼辦？明天就是冬至大典了。”
蕭寒舟把玉璽包好塞進懷裡：“我有個計劃，但需要你的配合。”
“說。”
“調虎離山。”蕭寒舟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嚇人，“明天大典，楚雲深肯定會帶人盯著我們。但如果我們提前把玉璽送到宮裡...”
“太冒險了。”沈清歡搖頭，“宮裡守衛森嚴，我們根本進不去。”
“有人能進去。”蕭寒舟突然笑了，“柳如是。”
醉仙樓的密室裡，柳如是聽完兩人的計劃，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幫你們。”她最終開口，“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親手殺了楚雲深。”柳如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姐姐就是死在他手裡。”
沈清歡想起那個雨夜，柳如是姐姐被吊在城門上的屍體。她點點頭：“成交。”
第二天清晨，長安城萬人空巷。冬至祭天大典在太極殿舉行，文武百官齊聚。
沈清歡穿著太監的衣服，混在送菜的隊伍裡。她的手心全是汗，但臉上保持著鎮定。柳如是走在她前面，手裡提著食盒，裡面裝著“玉璽”。
“站住！”守衛攔住了他們，“食盒要檢查。”
柳如是笑著開啟食盒：“是給貴妃娘娘的桂花糕，大人要嚐嚐嗎？”
守衛看了一眼，揮揮手放行了。
與此同時，蕭寒舟穿著侍衛的衣服，站在太極殿外的臺階上。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停在楚雲深身上。楚雲深今天穿了一身便服，但腰間鼓鼓的，顯然藏著兵器。
“時辰到——”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皇帝在百官簇擁下走上祭壇，開始宣讀祭文。沈清歡和柳如是已經就位，就等訊號。
蕭寒舟深吸一口氣，突然拔出劍，直指天空：“先帝遺孤在此！”
全場譁然。楚雲深第一個反應過來，拔劍衝向蕭寒舟：“大膽狂徒！”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蕭寒舟吸引時，柳如是趁機把真正的玉璽塞進了祭壇下的暗格裡。這是她當年在宮裡當差時發現的秘密。
“住手！”皇帝的聲音威嚴，“讓他把話說完！”
蕭寒舟高舉玉璽：“這是先帝傳給我的信物，今日我要揭露二十年前的真相！”
楚雲深的劍已經刺到眼前，蕭寒舟側身避過，反手一劍劃破了他的衣袖。楚雲深的左臂上，赫然露出一道月牙形的傷疤。
“是你！”沈清歡突然衝出來，“我父親書房裡的密探就是你！”
場面頓時大亂。文武百官議論紛紛，皇帝的臉色變得鐵青。
“拿下他們！”楚雲深厲聲喝道。
但已經晚了。李林甫帶著一隊禁軍衝進來，把楚雲深團團圍住。
“楚統領，你涉嫌謀害朝廷命官，私藏兵器，罪證確鑿！”李林甫的聲音洪亮，“來人，拿下！”
楚雲深還想反抗，柳如是的長鞭已經纏住了他的脖子：“還記得十年前被你害死的柳如煙嗎？”
楚雲深的瞳孔驟然收縮：“你是...”
“她妹妹。”柳如是的手腕一抖，楚雲深就倒在了地上。
皇帝看著這一切，臉色陰晴不定。最後，他長嘆一聲：“罷了，都退下。蕭寒舟，你隨朕來。”
御書房裡，皇帝屏退左右，只留下了蕭寒舟和沈清歡。
“你父親...是個忠臣。”皇帝的聲音帶著疲憊，“當年的事，朕也有責任。”
蕭寒舟沒說話，只是把玉璽放在桌上。
“你想怎樣？”皇帝問。
“我只想知道真相。”蕭寒舟的聲音平靜，“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皇帝沉默了很久：“是太后。她怕太子威脅到她的地位，所以...”
沈清歡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我父親是因為知道了這個秘密才...”
“沈明德是忠臣。”皇帝嘆息，“這些年，他一直暗中保護著蕭將軍的後人。”
御書房外，柳如是的長鞭沾著血。楚雲深已經死了，但事情還沒完。
“接下來怎麼辦？”沈清歡問。
蕭寒舟看著窗外的雪：“回家。”
“回家？”
“嗯。”蕭寒舟轉頭看她，“回沈府。雖然燒燬了，但地基還在。我們可以重建。”
沈清歡的眼淚突然掉下來：“我父親...會原諒我嗎？”
“你父親會為你驕傲的。”蕭寒舟輕輕抱住她，“你做了他應該做的事。”
雪又開始下了，但這一次，不再冰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