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亂世情殤_第8章 生死營救

劍起長安:亂世情殤發布時間:2026-05-04作者:如柳

第8章 生死營救

天牢的密道比沈清歡想象的還要隱蔽和漫長。

駝背老人帶著她在長安城的地下穿行,地道潮溼陰冷,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偶爾有水珠滴落,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死神的倒計時。沈清歡緊緊跟著老人,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記住。”老人突然停下,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來自地獄的低語,“進去之後,一切聽我的。天牢守衛森嚴,一旦被發現,我們都得死。而且,死得很慘。”

沈清歡點頭,手心全是汗,指甲掐進了掌心。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為了救人而冒險闖入天牢。但想到蕭寒舟可能在裡面受苦,可能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她就什麼都不怕了。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要闖一闖。

密道的盡頭是個鐵柵欄,鏽跡斑斑,像是很多年沒人動過了。老人從懷裡掏出把鑰匙,鑰匙上刻著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號。輕輕一轉,柵欄無聲地開了,彷彿早就習慣了被人開啟。

沈清歡跟著老人鑽出去,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天牢外圍的排水溝。臭氣熏天,汙水橫流,但她顧不上這些。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因為從這裡開始,每一步都可能是生與死的分界線。

“從這裡上去,就是天牢的後院。”老人指著前面的一堵牆,牆很高,上面插滿了碎玻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守衛每半個時辰換一次崗,現在正是空隙。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沈清歡深吸一口氣,跟著老人爬上牆頭。她的手心被玻璃劃破了,但她感覺不到疼。天牢的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守衛在巡邏,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看到那個塔樓了嗎?”老人指著遠處,塔樓很高,像是要刺破夜空,“重犯都關在那裡。蕭寒舟如果被抓,應該就在最頂層。但那裡守衛最多,也最危險。”

沈清歡點頭,兩人趁著守衛轉身的空檔,快速穿過院子。他們的腳步很輕,像是貓一樣,但沈清歡的心跳聲大得她擔心守衛會聽見。

塔樓的門是鎖著的,鐵門厚重,上面刻著猙獰的獸頭。老人從懷裡掏出另一把鑰匙,這把鑰匙更古老,像是某種失傳已久的寶物。輕輕一轉,門開了,發出吱呀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塔樓裡更黑,只有幾盞油燈在風中搖曳,燈芯發出噼啪的聲響。沈清歡跟著老人一步步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樓梯很陡,她的腿開始發軟,但她咬牙堅持著。

終於,他們到了最頂層。頂層只有一間牢房,鐵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守衛,手持長槍,眼神銳利。老人做了個手勢,示意沈清歡躲起來,然後自己走了出去。

“誰?”守衛警覺地問,長槍已經指向老人。

“奉太后旨意,提審犯人。”老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威嚴,像是換了個人,手裡亮出塊令牌,令牌在油燈下閃著金光。

守衛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老人,眼神里帶著懷疑。但最終,他們還是點頭讓開了。老人示意沈清歡跟上,兩人快速進入牢房。

牢房裡,蕭寒舟被綁在柱子上,身上全是鞭痕,衣服破爛不堪,血跡斑斑。他的臉很蒼白,但眼神依然堅定,像是無論遭受什麼折磨都不會屈服。看見沈清歡,他先是驚訝,隨即變成憤怒:“誰讓你來的?這裡太危險了!你瘋了嗎?”

“我來救你。”沈清歡的聲音顫抖,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像斷了線的珠子,“你受傷了...這麼多血...”

“我沒事。”蕭寒舟勉強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苦澀,“這點小傷算什麼。倒是你,怎麼能冒險...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天牢,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別說了。”沈清歡打斷他,開始解他身上的繩子,手指顫抖得厲害,“我們先出去再說。你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但繩子剛解開,外面就傳來一陣騷動。老人的臉色變了,變得很難看:“不好,被發現了!”

果然,外面傳來守衛的喊聲:“有人劫獄!快!抓住他們!”

“快走!”老人推著沈清歡和蕭寒舟往牢房後面跑,那裡有個暗門,很隱蔽,幾乎看不出來,“從這裡出去,一直往前跑,不要回頭!不要管我!”

“那你呢?”沈清歡問,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擋住他們。”老人笑了笑,笑容裡帶著釋然和決絕,“我這條命是你父親救的,現在該還給他了。記住,出去後直接去城西破廟,那裡有人接應你們。不要回頭,永遠不要回頭!”

沈清歡還想說什麼,但蕭寒舟已經拉著她跑了。暗門後面是條狹窄的通道,兩人彎著腰快速前行。身後傳來打鬥聲,兵器的碰撞聲,還有老人的怒吼聲。沈清歡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她不敢回頭。

通道的盡頭是個枯井,井口很小,但足夠兩人爬上去。他們爬上去,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天牢外圍的樹林裡。夜風很冷,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無數鬼魂在低語。

“快跑!”蕭寒舟拉著她,拼命往城西跑。他們的腳步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死神的追逐。

跑到破廟時,天已經快亮了。東方露出魚肚白,晨霧瀰漫。廟裡,一箇中年男子正在等他們,看見沈清歡,立刻迎上來:“小姐,你們終於來了。我一直在等你們。”

“你是...”沈清歡疑惑地看著他,這人她從來沒見過。

“我是你父親的老部下,叫李忠。”中年男子說,聲音裡帶著滄桑,“駝背老人已經...犧牲了。但他臨死前,讓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一個天大的秘密。”

“什麼秘密?”蕭寒舟問,聲音沙啞。

“傳國玉璽不在太后手裡,也不在任何人手裡。”李忠說,眼神複雜,“它一直都在你父親那裡,準確地說,在你母親留給你的嫁妝裡。”

沈清歡愣住了:“嫁妝?什麼嫁妝?”

“你母親留給你的那個鳳冠。”李忠點頭,“上面的紅寶石...就是傳國玉璽。你父親當年為了保護玉璽,特意把它做成了鳳冠上的裝飾,誰也想不到。”

沈清歡的腦子嗡的一聲,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這頂鳳冠,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一定要好好儲存,將來...會有大用。”原來,母親早就知道了。

“所以...”蕭寒舟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一直都在找的東西,其實就在我們身邊?就在清歡的鳳冠上?”

“是。”李忠說,“但現在,太后的人已經知道了。你們必須立刻離開長安,去江南,那裡有人接應你們。我已經安排好了船,今晚就走。”

沈清歡和蕭寒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決絕。他們知道,從現在開始,他們不再只是夫妻,更是揹負著前朝秘密的兩個人,是亡命天涯的鴛鴦。

“我們走。”蕭寒舟握住沈清歡的手,十指相扣,“去江南,重新開始。等風頭過了,我們再回來。”

“嗯。”沈清歡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始終沒有掉下來,“但走之前,我想去看看父親。最後一眼。”

兩人趁著天還沒亮,悄悄去了沈明德的墓。墓前,沈清歡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都磕出血了:“父親,女兒不孝,要走了。但您放心,女兒一定會好好活著,和寒舟一起,完成您未竟的心願。我們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蕭寒舟也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沈伯父,我會照顧好清歡的,就像您當年照顧她母親一樣。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回來的,帶著真相,帶著正義,回來。”

離開墓地時,天已經亮了。晨霧中,兩人的身影漸漸模糊,但緊握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他們知道,無論未來如何,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們都會一起面對,一起走過。

因為,他們是夫妻,是彼此的唯一,是註定要一起走完這一生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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