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病嬌_第9章 生死相隨
第9章 生死相隨
念安登基第三年，北狄來犯。
邊關告急，朝中卻無可用之將。
”朕御駕親征。」念安拍案而起。
我攔住她：”你是皇帝，不能冒險。”
”那誰去？」念安紅了眼眶，”阿史那在南疆，思安在嶺南......”
我沉默片刻：”讓母后去吧。”
”不行！」蕭御珩斷然拒絕，”你年紀大了，不能再上戰場。”
我看著他鬢角的白髮，突然笑了：”蕭御珩，我們都老了。”
”胡說！」他抱住我，”你還和當年一樣美。”
但我知道，這次不一樣。
因為我診出自己的脈象——舊傷復發，只剩半年壽命。
”陛下，」我靠在他懷裡，”讓臣妾......再任性一次。”
出征那日，我穿著銀色鎧甲，像當年一樣英姿颯爽。
蕭御珩堅持要陪我：”朕說過，要和你生死相隨。”
念安哭著抱住我：”母后，一定要回來。”
我摸摸她的頭：”傻孩子，母后答應過你父親，要陪他一輩子。”
北疆的風雪比記憶中更冷。
我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北狄軍隊。
”江硯書，」蕭御珩給我披上披風，”還記得喀布林嗎？”
”記得。」我笑了，”那時你還是個想尋死的小皇子。”
”現在呢？」
”現在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親。”
他握住我的手：”這次，換我保護你。”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北狄人驍勇善戰，我們損失慘重。
我的舊傷越來越重，開始咳血。
”江硯書！」蕭御珩發現我吐血，”你......”
”沒事。」我擦去血跡，”老毛病了。”
”回京！」他下令，”立刻回京！”
我攔住他：”不行，將士們會寒心。”
”朕管不了那麼多！」他紅了眼眶，”朕不能失去你！”
我抱住他：”蕭御珩，你聽我說......”
”不聽！」他像個孩子，”朕什麼都不聽！”
我嘆了口氣，在他茶裡下了安眠藥。
等他醒來時，我已經帶著五千精騎，繞到了北狄後方。
”皇后娘娘，」副將擔憂，”您的身體......”
”無妨。」我咳嗽著，”這是最後一戰了。”
我們夜襲北狄王庭，大獲全勝。
但我回來時，已經奄奄一息。
蕭御珩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江硯書，你不許死！”
我虛弱地笑了：”傻瓜，人哪有不死的......”
”朕不許！」他嘶吼，”朕是皇帝，朕說不許就不許！”
我摸著他的淚痣：”蕭御珩，我......我有件事......瞞著你......”
”什麼事？”
”我......我懷孕了......”
他愣住了：”什麼？”
”三個月了......」我苦笑，”本來想等打完仗告訴你......”
蕭御珩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江硯書，你混蛋！”
我靠在他懷裡，感覺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蕭御珩，」我輕聲道，”我......我死後......你要好好活著......”
”不！」他抱緊我，”你死，朕就死！”
”傻瓜......」我笑了，”你還有念安，還有思安......”
”朕只要你！”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了母親當年的選擇。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可以為他去死。
”蕭御珩，」我最後說道，”下輩子......我還嫁你......”
眼前開始發黑。
恍惚間，我看見母親來接我了。
她穿著白裙，溫柔地向我伸出手。
”娘......」我輕聲喚道。
然後，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有人在哭。
”江硯書！江硯書！”
是蕭御珩的聲音。
我努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醒了醒了！」翠微喜極而泣。
蕭御珩撲過來抱住我：”你嚇死朕了！”
我虛弱地問：”我......沒死？”
”南疆送來了蠱醫，」他哽咽道，”說你和孩子都有救。”
我摸向腹部，果然感覺到微弱的心跳。
”江硯書，」蕭御珩親吻我的額頭，”以後不許再嚇朕。”
我笑了：”好，不嚇你了。”
修養半年後，我平安生下第三個孩子。
是個女孩，取名蕭念初。
念初滿月那天，蕭御珩大赦天下。
”江硯書，」他抱著我，”我們回家吧。”
”好。」我靠在他懷裡，”回家。”
回京路上，我們繞道去了喀布林。
母親的墳前，長滿了白色的小花。
我跪下：”娘，我來看你了。”
蕭御珩也跪下：”岳母大人，小婿帶您的外孫女來看您了。”
風吹過，小花輕輕搖曳。
像是母親在微笑。
”江硯書，」蕭御珩突然道，”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活著，謝謝你給我生了三個孩子，謝謝你......愛我。”
我吻住他的唇：”傻瓜，是我該謝謝你。”
夕陽下，我們一家五口走在回家的路上。
念安已經長成大姑娘，思安成了少年將軍，念初還在襁褓中。
蕭御珩牽著我的手：”江硯書，下輩子，朕還要找到你。”
”好。」我笑著答應，”下輩子，我們還做夫妻。”
回宮後，念安單獨找我談話。
”母后，」她神色凝重，”兒臣查到一件事。”
”什麼事？”
”北狄叛亂，似乎另有隱情。」她遞給我一份密報，”有人在背後操縱。”
我看完密報，臉色大變。
”是沈家餘孽？」
”不止。」念安壓低聲音，”還有前朝舊部。”
我明白了。
這是場更大的陰謀。
”母后，」念安握住我的手，”這次，讓兒臣來保護您。”
我看著已經比我高的女兒，突然笑了。
”好。」我摸摸她的頭，”但你要記住，為君者，不可婦人之仁。”
”兒臣明白。”
三日後，念安下令徹查。
牽扯出朝中數十位大臣。
”母后，」念安深夜來找我，”兒臣該怎麼辦？”
”殺。」我平靜道，”一個不留。”
”可是......”
”念安，」我直視她的眼睛，”帝王之路，容不得心軟。”
當夜，京城血流成河。
第二日早朝，念安威嚴地坐在龍椅上。
”朕給你們兩個選擇，」她聲音傳遍大殿，”效忠，或者死。”
百官跪地，高呼萬歲。
我站在殿後，看著女兒的背影。
她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江硯書，」蕭御珩從背後抱住我，”我們的女兒，比你當年還果斷。”
”是啊。」我靠在他懷裡，”她會是明君。”
”那你呢？」
”我？」我笑了，”我只想做個妻子，做個母親。”
他吻住我的唇：”好，朕準了。”
這一生，我們經歷了太多。
生離死別，陰謀詭計。
但最終，我們得到了最珍貴的東西。
彼此，和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