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病嬌_第6章 鳳袍加身
第6章 鳳袍加身
登基前夜，整個攝政王府燈火通明。
我坐在銅鏡前，看著宮人給我試戴鳳冠。十二旒的珍珠垂在眼前，每顆都有龍眼大小。鏡中的女人鳳目含威，早已看不出三個月前那個痴傻三小姐的影子。
”王妃，」貼身宮女翠微輕聲道，”禮部剛送來的鳳袍，說是按皇后規制改的。”
我展開那件正紅色鳳袍，金線繡的鳳凰振翅欲飛。內襯裡卻藏著細密的銀絲——軟甲。這是蕭御珩特意吩咐的，他說宮裡比戰場更危險。
”王爺呢？」我問。
”在書房，」翠微壓低聲音，”方才鎮國公來了，臉色不太好。”
我摘下鳳冠，悄悄走向書房。剛靠近，就聽見鎮國公蕭烈的聲音：”皇侄，皇后不能是她！”
”為何不能？」蕭御珩聲音很冷。
”江硯書是靖國公府的庶女，身份低微不說，還痴傻了十幾年！」蕭烈拍著桌子，”朝中大臣不會答應！”
”鎮國公，」蕭御珩笑了，”本王何時需要他們答應了？”
”你！」蕭烈氣得鬍子發抖，”先帝臨終前，可是把江山託付給老臣！”
”那又如何？」蕭御珩聲音陡然轉寒，”鎮國公別忘了，十年前喀布林，是誰把本王賣給敵軍。”
書房裡突然安靜。
我轉身離開，卻在迴廊拐角撞見個意想不到的人——靖國公，原主的生父。
”三丫頭......」他老了許多，三個月前還意氣風發的靖國公，如今兩鬢斑白。
”父親。」我行了個禮。
他看著我身上的鳳袍，嘴唇顫抖：”為父......對不住你。”
我沉默片刻：”父親今日來，所為何事？”
”你祖母......」他聲音哽咽，”在牢裡病了，想見你最後一面。”
我攥緊衣袖。祖母那日下毒未遂，被關進天牢，如今竟要死了？
”王妃，」蕭御珩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想去就去吧，本王陪你。”
天牢陰冷潮溼，祖母蜷縮在角落，哪還有半分國公夫人的威風。
”三丫頭......」她看見我，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來了......”
我站在牢門外：”祖母有何遺言？”
”祖母錯了......」她老淚縱橫，”當年你母親懷你時，我就該讓她喝落胎藥......”
我手指微顫。原主的記憶裡，母親是個溫柔的女人，難產而死。
”你母親她......」祖母咳嗽著，”不是難產死的，是我......是我給她下了催產藥......”
我猛地後退一步。
”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是狐媚子！」祖母突然發瘋般撲過來，”攝政王本該娶我孃家侄女，是你勾引他！”
蕭御珩一把將我拉到身後：”來人，把犯人拖下去！”
回府路上，我沉默良久：”王爺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
”我母親的事。」
蕭御珩握住我的手：”十年前，本王在喀布林見過你母親。她救過本王一命。”
我震驚地看著他。
”那時你母親懷著身孕，偷偷給本王送藥。」他聲音低沉，”她說，若有機會，希望本王能照拂她女兒。”
原來如此。母親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登基大典在卯時開始。
我穿著鳳袍，一步步走上金鑾殿的臺階。十二旒的鳳冠壓得我脖子生疼，但每一步都走得堅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禮部尚書宣讀聖旨，”攝政王蕭御珩，文治武功，德配天地，即日登基為帝。封王妃江氏為皇后，母儀天下......”
我跪在蕭御珩面前，接過皇后璽印。抬頭時，看見他眼角的淚痣在陽光下格外明顯。
”皇后平身。」他聲音傳遍大殿。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高呼萬歲。我卻注意到鎮國公蕭烈站在最前排，臉色鐵青。
典禮結束後，我剛回到坤寧宮，翠微就匆匆進來：”皇后娘娘，鎮國公夫人求見。”
鎮國公夫人是個端莊的中年婦人，進門就跪下：”求皇后娘娘救命！”
”夫人請起。」我示意翠微扶她，”所為何事？”
”鎮國公他......」夫人淚流滿面，”昨夜回府後，就把自己關在祠堂，說要......要自焚謝罪！”
我心下一驚。蕭烈雖迂腐，但罪不至死。
”備駕，」我起身，”去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的祠堂裡，蕭烈穿著朝服，面前擺著先帝牌位。
”鎮國公。」我隔著門喚他，”先帝若在世，必不願見您如此。”
”皇后娘娘......」蕭烈聲音沙啞，”老臣愧對先帝！十年前若不是老臣一時糊塗......”
”鎮國公，」我打斷他，”先帝臨終前，可有遺詔？”
祠堂裡沉默片刻，門吱呀開了。
蕭烈老淚縱橫：”先帝說，御珩這孩子，面冷心熱，若有人真心待他，必能成一代明君。”
”那鎮國公還在猶豫什麼？」我輕聲道，”先帝把江山託付給您，是要您輔佐明君，不是讓您殉葬。”
蕭烈怔住。
當夜，鎮國公上奏，請辭兵權，舉薦其子蕭景睿接管鎮北軍。
蕭御珩批了摺子，卻把我抱在懷裡：”皇后今日，倒讓朕刮目相看。”
”臣妾只是，」我靠在他胸前，”不想讓先帝失望。”
”江硯書，」他突然正色，”朕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什麼？”
”十年前喀布林，」他聲音極低，”其實是你母親救了朕，但朕......朕當時傷重，記不清她的模樣。直到三個月前，看見你耳後的胎記，才想起來。”
我摸向耳後，那裡確實有個小小的月牙形胎記。
”所以，」我笑了，”王爺早就認出我了？”
”嗯。」他吻了吻我的額頭，”從第一眼開始，就註定了。”
窗外，新帝登基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我靠在蕭御珩懷裡，突然明白，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母親用她的生命，為我鋪好了這條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