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病嬌_第4章 真相初現
第4章 真相初現
王府地牢比我想象中乾淨。
蕭御珩牽著我走下石階時，火把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糾纏的藤蔓。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草藥的苦香，竟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王爺帶我來這種地方，不合規矩。」我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規矩？」他輕笑一聲，聲音在甬道里迴盪，”本王就是規矩。”
地牢最深處關著個人。藉著火光，我認出是昨日給太后請脈的太醫。此刻他雙手被鐵鏈吊起，腳尖勉強著地，臉色慘白如紙，官袍上全是鞭痕。
”王妃認識？」蕭御珩鬆開我，走向刑架。他的玄色蟒袍在火把映照下泛著暗紅，像是浸透了血。
太醫看見我，突然劇烈掙扎起來，鐵鏈嘩啦作響：”王妃饒命！是太后指使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都是太后讓小人做的！”
我蹲下身，看見太醫指甲縫裡殘留的褐色粉末。是馬錢子鹼，微量可致肌肉痙攣，大量會窒息而亡。作為軍醫，我太熟悉這種毒了。
”太后讓你下在哪？」我聲音發冷，手指捻起一點粉末輕嗅，”紅棗糕？當歸茶？還是那道蜜漬桂花？”
”紅棗糕......」太醫抖如篩糠，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太后說只是讓王妃小產，不會傷性命......還說攝政王不能有子嗣，否則威脅陛下地位......”
蕭御珩突然掐住太醫脖子，手背青筋暴起：”本王有沒有告訴過你，動她一根頭髮，本王就讓你生不如死？”
太醫翻著白眼，喉嚨裡發出咯咯聲，臉色由白轉青。我按住蕭御珩手腕：”王爺，我來。」
我從袖中摸出銀針，在太醫眼前晃了晃，銀光閃爍：”認得這個嗎？三年前，你給靖國公府三小姐下的慢性毒藥，就是這種劑量。每日三分，積少成多，神仙也查不出來。”
太醫瞳孔驟縮，像是見了鬼：”你......你不是痴傻......你到底是誰？”
”回答我的問題。」我銀針抵在他太陽穴，針尖已經刺破油皮，”太后為什麼急著確認我是否懷孕？除了她，還有誰參與這件事？”
”因為......因為攝政王不能有子嗣......」太醫崩潰大哭，眼淚衝花了臉上的血跡，”太后說王爺是亂臣賊子，若有了繼承人，就會......就會威脅陛下地位......還有......還有丞相......丞相也參與了......”
蕭御珩突然笑了，那笑聲讓人毛骨悚然：”很好。本王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那老東西。”
他鬆開太醫，轉向我。火把將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鳳目裡翻湧著瘋狂：”現在知道為什麼本王非娶你不可了？」
我盯著太醫脖子上的淤青，突然意識到什麼，心跳如鼓：”十年前在喀布林，你早就認出我了？」
蕭御珩揮手讓獄卒退下，火把將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張牙舞爪：”那時候我十三歲，被敵軍圍困在喀布林郊區，是你帶著維和部隊突圍。你救我時，我就在想，這個女人我要定了。”
”所以你就設計了這場穿越？」我聲音發顫，後背抵上冰冷的石牆，寒意透骨。
”不。」他搖頭，一步步逼近，”是你先改變歷史。十年前你救了我，本該戰死的我活了下來，才有了今天的攝政王。時空出現了裂縫，你不過是回到了屬於你的位置。”
我手腳冰涼，呼吸急促：”你早就知道我會穿越？這具身體......這具身體為什麼恰好也叫江硯書？”
”從你救我那天起，我就在等。」他手指撫過我唇角，指腹粗糙，”等你回到我身邊。江硯書，你以為這具身體為什麼恰好是靖國公府的三小姐？為什麼恰好被下毒三年等你醒來？”
我後背冷汗涔涔，這比任何穿越小說都離奇：”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他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我，”只是在你救我的那個雪夜，記住了你的名字。然後用了十年時間，讓歷史按照它該有的軌跡執行。”
地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管家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慘白：”王爺！宮裡出事了！太后......太后薨了！”
我和蕭御珩同時愣住。
”怎麼死的？」蕭御珩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死的不是當朝太后，而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說是......說是突發心疾。」管家擦著汗，聲音發抖，”但太醫院傳來訊息，太后指甲發黑，七竅流血，像是中毒......宮裡已經亂成一團了！”
蕭御珩看向我，我立刻搖頭：”不是我。我今天一直在府裡，連宮門都沒進。”
”我知道。」他牽起我手，掌心乾燥溫暖，”因為毒是我下的。」
我猛地抽回手，震驚地看著他：”你瘋了？這是弒母！大逆不道！”
”弒母？」他冷笑，聲音裡滿是刻骨的恨意，”她不是我母親。十年前就是她勾結敵軍，把我行蹤賣給敵人。我這條命，本該在十三歲那年就結束。”
地牢裡的火把突然爆了個燈花，火星四濺。我藉著火光，第一次看清蕭御珩眼底深處的瘋狂——那不是野心，是復仇，是壓抑了十年的血海深仇。
”江硯書，」他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我，”現在你知道你嫁的是個什麼人了。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一個弒母殺兄的瘋子。”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抱住他。他的身體明顯僵住，像是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十年前，」我貼著他胸口，聽著他急促的心跳，”你受傷時也是這麼冷。那時候我就想，這孩子要是活下來，該有多恨這個世界。沒想到，你真的活下來了，還成了讓人聞風喪膽的攝政王。”
蕭御珩的手指插入我髮間，聲音發悶：”你不怕？不怕我哪天也毒死你？”
”怕什麼？」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怕你利用我？還是怕你殺人不眨眼？蕭御珩，我是軍醫，救過的人裡，十個有九個手上沾血。剩下的那個，是我丈夫。”
他收緊手臂，幾乎要把我揉進骨血裡：”那剩下那個呢？”
”剩下那個，」我輕笑，”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地牢外，喪鐘長鳴。大靖王朝最尊貴的女人，在攝政王大婚第二日暴斃。而此刻，我和這個傳聞中的殺神，在血腥味瀰漫的地牢裡相擁，像兩個在黑暗中互相取暖的孤魂野鬼。
”王爺，」我輕聲說，現在可以告訴我，那些青黴素是哪來的了嗎？還有那些手術器械，這個時代根本造不出來。”
蕭御珩鬆開我，從懷中摸出個小小瓷瓶，瓶身溫潤如玉：”十年前你留下的醫療包，我原封不動儲存至今。這些藥，是你留給我的最後退路。”
我接過瓷瓶，發現瓶底刻著一行小字：”給那個總逞強的小鬼——江硯書，2009年冬”
字跡是我自己的，但記憶中沒有寫過這句話。2009年，正是我在喀布林執行任務的那年。
”時空的裂縫，」蕭御珩解釋，聲音低沉，”十年前你留下的東西，會在現在出現。同樣，你現在做的事，也會影響十年前。這是個閉環，我們都被困在裡面。”
我攥緊瓷瓶，突然意識到這場穿越不是偶然，而是一場跨越時空的救贖。十年前我救了他，十年後他救了我。
”蕭御珩，」我深吸一口氣，”接下來要做什麼？太后死了，朝局會更亂。”
他牽起我手走向石階，火把將我們的影子投在牆上，這次不再是藤蔓，而是並肩而立的利劍：”做攝政王妃該做的事。比如，陪本王去收屍，然後......”
”然後？」
”然後讓那些想讓我們死的人，先嚐嘗死亡的滋味。」他側頭看我，鳳目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江軍醫，這次換我保護你。”
石階盡頭，陽光刺目。我回頭看了眼地牢，太醫的屍體已經被拖走，血跡未乾。而前方，是整個大靖王朝的腥風血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