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病嬌_第3章 王府暗涌
第3章 王府暗湧
新婚第一日，我被丫鬟叫醒時，蕭御珩已經不在身邊。
”王妃，王爺卯時就去上朝了。”丫鬟名叫連翹，是王府的老人，說話時眼睛總往我身上瞟，”吩咐奴婢等您醒了，帶您熟悉府務。”
我揉著太陽穴，宿醉未醒。昨夜那杯合巹酒後勁極大，只記得最後趴在蕭御珩懷裡睡著了。他身上冷松香的味道似乎還縈繞在鼻尖。
”王爺平日住哪？”我環顧四周，新房雖大，但明顯是臨時佈置的。
連翹低頭掩唇笑：”王爺說，王妃若問，就告訴您——從今往後，您住哪，他就住哪。”
我耳根一熱，趕緊轉移話題：”府裡可有藥房？”
”有的，太醫院每月都會送藥材來。”連翹引我穿過迴廊，”不過王爺吩咐了，王妃要用什麼藥，直接去他私庫取。”
攝政王府比我想象中簡樸。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反而處處透著行軍打仗的實用主義。演武場佔了半個前院，兵器架上還插著未擦淨血跡的長槍。
藥房在東南角的小院，推門進去，我愣住了。
整整三面牆的藥櫃，從常見的當歸黃芪，到罕見的雪蓮靈芝，應有盡有。更讓我震驚的是，角落裡居然擺著一套完整的手術器械——銀針、小刀、鑷子，甚至還有簡易的止血鉗。
”這是......”
”王爺說王妃用得著。”連翹的聲音突然低了，”十年前王爺回京時，帶回來一個木箱，裡面就是這些。說是......給救命恩人準備的。”
我手指撫過那些器械，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想起戰地醫院的無影燈。蕭御珩到底籌謀了多久？
”王妃，”連翹突然跪下，”求您救救奴婢的弟弟！”
我這才注意到藥櫃旁的小榻上躺著個少年，臉色青紫，嘴唇發黑。連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昨日誤食了毒蘑菇，太醫說......說沒救了。”
我蹲下身檢查，瞳孔已經擴散，但還有微弱脈搏。”銀針、熱水、甘草，快！”
這是我在這個時代第一次正式行醫。少年中的是鵝膏菌毒，放在現代都棘手，更別說古代。但當我用銀針放血，配出解毒湯時，突然發現藥櫃最底層有個暗格。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小瓶，標籤上寫著——青黴素。
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穩瓶子。這是現代抗生素，這個時代絕對不該出現的東西。
”王爺還說什麼了？”我聲音發緊。
連翹茫然搖頭：”就說這些藥，只有王妃能碰。”
我深吸一口氣，給少年注射了青黴素。當最後一滴藥液推進血管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蕭御珩穿著朝服走進來，玄色蟒袍襯得他面如冠玉。他看了眼床上的少年，又看了看我手中的注射器，嘴角勾起：”用上了？”
”你早就知道我會醫術。”這不是疑問句。
”十年前就知道。”他揮退連翹，”那時候你一邊給我縫合傷口，一邊罵軍醫都是廢物。”
我攥緊注射器：”這些藥哪來的？”
”重要嗎？”他走近，指腹擦過我眼下青黑，”重要的是，你現在是我的王妃。”
”王爺！”管家突然闖進來，”宮裡來人了，太后召王妃入宮。”
蕭御珩眼神驟冷：”說王妃病了，改日再進宮請安。”
”是陛下身邊的德公公，說太后準備了家宴，專等王妃。”管家擦著汗，”還帶了太醫，說......說給王妃診平安脈。”
我冷笑。平安脈？怕是驗孕脈吧。太后這是等不及要確認我有沒有懷孕，好對攝政王的子嗣下手。
”更衣，進宮。”我放下注射器。
蕭御珩抓住我手腕：”不必理會。”
”王爺想抗旨？」我挑眉，”新婚第一日就閉門不出，豈不是坐實了太后說我狐媚惑主的罪名？”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本王陪你去。”
進宮的路上，馬車突然停了。
”王爺，”車伕聲音發顫，”前面是......是永安侯府的送葬隊伍。”
我掀開簾子，看見白幡飄揚的棺材上刻著”永安侯世子蕭景琰”。昨日喜堂上那個臉色鐵青的堂弟，今日就成了棺材裡的死人。
”王爺好手段。”我低聲道。
蕭御珩閉目養神：”他往花轎裡放毒香，死有餘辜。”
馬車再次啟動時，我聽見他極輕的聲音：”本王說過，你的命是本王的。”
慈寧宮比我想象中冷清。太后坐在上首，五十出頭的人保養得像三十許，只是眼角的細紋藏不住算計。
”攝政王妃果然好相貌。”她笑得慈祥，”難怪珩兒非你不娶。”
我行禮後，太醫立刻上前請脈。三根手指搭在我腕上，我清楚感覺到他按壓的位置——不是在探喜脈，而是在試探內力。
”王妃脈象平穩，只是有些氣血不足。”太醫收回手，”臣開個方子調理調理。”
太后使了個眼色，宮女端上茶點。我掃了眼，紅棗糕、桂圓羹、當歸茶，全是活血的。這是想讓我”小產”。
”王妃嚐嚐，這是西域進貢的蜜棗。”太后親自遞給我。
我接過，卻在指尖碰到她指甲裡的白色粉末。麝香，而且是極品的當門子。
”臣妾近日胃寒，太醫說忌食甘甜。”我微笑推辭。
太后臉色微變。這時殿外傳來騷動，蕭御珩的聲音由遠及近：
”母后恕罪，兒臣來遲了。”
他大步走進來，直接站在我身前，擋住了太后投來的視線：”王妃初來乍到，不懂規矩，若有衝撞，兒臣替她賠罪。”
”珩兒這是什麼話，」太后笑得勉強，”哀家不過是關心王妃身體。”
”那就不必了。”蕭御珩牽起我手，”本王會親自照顧。”
回府的路上，我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蕭御珩突然開口：”會下棋嗎？”
”王爺想切磋？”
”不，」他轉頭看我，”是想告訴你，這局棋，十年前就開始了。”
我睜開眼，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子。
”江硯書，」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你救我那天，我就發誓要把你綁在身邊。現在，終於如願了。”
馬車外，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從十年前一直糾纏到現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