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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病嬌

作者:河東更新:1個月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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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毒酒驚魂

第1章 毒酒驚魂

“腎上腺素1mg,準備除顫!”

手術檯上的無影燈刺得眼睛生疼,我死死盯著監護儀上那條筆直的綠線。三十二小時的連軸手術,最終還是沒能從死神手裡搶回這個年輕計程車兵。他的胸口還插著彈片,血卻已經流乾了。

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耳邊響起刺耳的蜂鳴聲。黑暗如潮水般湧來時,我最後一個念頭是——

如果有來生,再也不當醫生了。

“三小姐,該喝藥了。”

冰冷的聲音像毒蛇鑽進耳膜。我猛地睜眼,對上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三角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她手裡端著一隻鎏金小盞,黑褐色的藥汁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甜腥氣。

半夏、川烏、鉤吻......我的鼻子比大腦更快地分辨出這些成分。作為軍醫,我太清楚這是什麼了——牽機藥,古代版的心臟毒素。無色無味,服用後三刻暴斃,仵作都驗不出異樣。

“李嬤嬤,這是祖母的意思?”我聽見自己發出細若遊絲的聲音,帶著長期痴傻特有的含糊。這具身體的聲音很軟,像是被毒壞了嗓子。

老婦人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三小姐糊塗了,這是太后賜的嫁衣酒。明日就要上攝政王府的花轎了,總得讓您......清清白白地去。”

藥汁已經抵在唇邊。我盯著她指甲縫裡殘留的暗紅色,那是原主的血。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靖國公府的痴傻三小姐,生母早逝,被繼母和祖母聯手養了三年慢性毒藥。就為了讓靖國公府的嫡女頂替她嫁給攝政王,而她這個“痴傻庶女”,最好的結局就是“暴病而亡”。

“我不喝。”

李嬤嬤愣住。我趁機扣住她手腕,拇指精準地壓住內關穴。這是現代軍醫的本能,卻在下一秒意識到不對勁——這具身體太虛弱了,指間使不出半分力道,反而讓自己眼前發黑。

“三小姐發什麼瘋——”她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裡泛起鐵鏽味。我跌坐在繡墩上,看見銅鏡裡那張慘白的臉。杏眼含霧,唇色發青,右臉赫然一個通紅的掌印。這就是原主,靖國公府最不受寵的三小姐江硯書。

“敬酒不吃吃罰酒。”李嬤嬤從袖中摸出銀針,“反正攝政王要的是個死人,痴傻還是屍體,沒什麼區別。”

窗外突然傳來尖銳的銅鑼聲。緊接著是整個院子的騷動,丫鬟婆子們慌亂的腳步聲像一陣驟雨。

“攝政王迎親的隊伍到門口了!”小丫鬟春桃跌跌撞撞跑進來,看見屋內的情形嚇得僵在原地。

李嬤嬤臉色驟變,銀針在燭光下泛著幽藍的光:“王爺來得好,正好給三小姐收屍。”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頸動脈的瞬間,一支羽箭破窗而入。李嬤嬤的慘叫聲中,我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那箭矢穿透了她的手腕,釘在身後的梨花木櫃上,箭尾尚在輕顫。

“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動的?”

低沉的嗓音裹著風雪捲進屋內。我抬頭,看見逆光裡站著個玄衣男人,鳳目裡凝著化不開的霜雪。他手裡還保持著張弓的姿勢,墨髮用金冠束起,露出線條凌厲的下頜線。

這就是傳說中的活閻王,攝政王蕭御珩。據說他十三歲上戰場,十六歲封王,二十歲就成了令敵國聞風喪膽的殺神。先帝駕崩後,他以雷霆手段鎮壓了三次叛亂,如今整個大靖王朝都在他股掌之間。

但讓我血液凝固的,是他腰間那枚玉佩——青玉麒麟,和我前世在阿富汗救下的那個少年佩戴的一模一樣。那是十年前維和任務時,我在喀布林郊區救下的一個被地雷炸傷的少年。他死死攥著這塊玉佩,用蹩腳的中文說這是他母親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王爺,這是誤會......”李嬤嬤捂著流血的手臂還想狡辯。

蕭御珩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落在我臉上,突然變得古怪。他蹲下身,冰涼的指尖擦過我唇角殘留的藥汁,放在鼻下輕嗅。

“牽機、鉤吻、還有......”他眸色驟然轉深,“阿司匹林?”

我渾身一震。這不可能!阿司匹林是十九世紀才合成的藥物,這個時代怎麼會有?除非——

除非這場穿越根本不是意外。

“王爺認得這藥?”我試探著問,聲音因為緊張而發緊。

蕭御珩沒有回答,只是解下大氅裹住我發抖的肩膀。他的手指擦過我的脈搏,眉頭微蹙:“脈象虛浮,中毒至少三年。”

“王爺......”我想後退,卻發現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我肩上,實則封死了所有退路。

“江三小姐。”他忽然俯身在我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你剛才說阿司匹林的時候,眼神很像一個人。”

我心跳如鼓。他果然知道什麼!

“什麼人?”

“一個十年前在喀布林救過我的女軍醫。”他直起身,鳳目裡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她說過,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危險,就報她的名字——江硯書。”

窗外飄起了雪,一片六角形的雪花落在碎裂的藥盞上,恰好蓋住那個不該出現的現代化學符號。我盯著那片雪,突然意識到這場穿越可能是個局,而我已經身在局中。

“王爺說笑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臣女自幼痴傻,連阿司匹林是什麼都不知道。”

蕭御珩輕笑一聲,那聲音像冰層下湧動的暗流:“是嗎?那三小姐可知道,本王府上正好缺個會解毒的王妃?”

他話音未落,整個院子的燈籠突然同時熄滅。黑暗中,我聽見無數破空之聲,箭矢如蝗蟲般從四面八方射來。

“抱緊我。”蕭御珩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攬入懷中。他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帶著戰場特有的硝煙味。箭矢釘在門框上的聲音連成一片,李嬤嬤的慘叫戛然而止。

“看來有人不想讓三小姐活著出嫁。”他在我頭頂說,聲音裡竟帶著幾分愉悅,“本王更喜歡了。”

月光重新灑進來時,我看見滿地的箭矢和李嬤嬤的屍體。她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地盯著某個方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是祖母院子裡的那棵老梅樹,樹下站著個黑影,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

“那是......”我剛要細看,就被蕭御珩扳過下巴。

“三小姐。”他的拇指擦過我唇角的血跡,“從現在起,你的命是我的。作為交換,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包括真相?”

“特別是真相。”他鬆開我,轉身走向門外,“但在此之前,你得先活到拜堂成親。”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才發現掌心裡全是冷汗。原主的記憶告訴我,攝政王蕭御珩從不開玩笑。他說我的命是他的,那就是他的。

春桃戰戰兢兢地湊過來:“三小姐,現在怎麼辦?”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藥盞,突然笑了:“怎麼辦?當然是風風光光地出嫁。”

既然有人不想讓我活,那我就偏要活得比誰都好。

窗外,攝政王府的迎親隊伍已經進了二門。我聽見嗩吶聲越來越近,紅綢燈籠映得半邊天都紅了。這場婚事從一開始就是局,但現在,我要做那個破局的人。

銅鏡裡,我慢慢擦去臉上的血跡。原主的皮囊確實很美,杏眼桃腮,只是長期中毒顯得憔悴。我開啟妝奩,用胭脂遮住掌印,用黛筆描出凌厲的眉峰。

從今天起,江硯書不再是痴傻的庶女,而是攝政王的王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