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病嬌_第5章 風雨欲來
第5章 風雨欲來
太后出殯那日，整個京城素縞如雪。
我站在攝政王府最高的望樓，看著送葬隊伍蜿蜒如白蛇，紙錢漫天飛舞。蕭御珩站在我身側，玄衣銀甲，腰間佩劍未解，像是隨時準備上戰場。
”王爺不送最後一程？」我輕聲問。
”她配嗎？」他聲音很冷，”十年前她把我賣給敵軍時，就該想到今日。”
喪鐘響到第七聲時，管家匆匆上樓：”王爺，丞相求見。”
蕭御珩嘴角勾起：”終於來了。”
丞相沈懷瑾年過花甲，白髮蒼蒼，進門時卻步伐穩健。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如刀：”王爺，老臣斗膽，王妃不宜在場。”
”無妨。」蕭御珩攬住我腰，”本王的事，王妃都有權知曉。”
沈懷瑾從袖中掏出奏摺：”太后暴斃，朝野震動。老臣這裡有三司會審的卷宗，請王爺過目。”
我掃了眼奏摺，心下了然。這是要借太后之死發難，給蕭御珩扣上弒母的帽子。
”丞相以為如何？」蕭御珩連看都沒看那奏摺。
”王爺明鑑，」沈懷瑾跪下，”太后薨逝前最後見的便是王爺。如今市井流言四起，說......說王爺為奪權弒母......”
”流言？」蕭御珩笑了，”本王殺人，從不遮掩。”
沈懷瑾臉色驟變：”王爺慎言！這是謀逆大罪！”
”謀逆？」蕭御珩突然拔劍，劍尖直指沈懷瑾咽喉，”十年前你們勾結敵軍，害死先帝親子，如今倒來跟本王談謀逆？”
沈懷瑾額頭冷汗涔涔：”王爺......王爺何出此言......”
我輕咳一聲：”丞相可知，十年前喀布林那場伏擊，是誰走漏了風聲？”
沈懷瑾瞳孔驟縮。
蕭御珩收劍入鞘：”本王給你們三天時間。三日後早朝，本王要看到真正的兇手。否則......」他目光掃過沈懷瑾身後帶來的侍衛，”丞相府上下，一個不留。”
沈懷瑾踉蹌退下時，我注意到他腰間玉佩的紋樣——和太后宮裡那枚一模一樣。
”王爺，」我關上房門，”沈懷瑾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蕭御珩揉著眉心，”但三天足夠了。”
當晚，我收到了靖國公府的密信。
信是我繼母寫的，字跡娟秀卻字字誅心：”三丫頭，太后薨逝，攝政王失勢在即。你若聰明，就該知道如何自保。明日午時，永安茶館，祖母等你。”
我把信紙放在燭火上燒了：”王爺覺得我該去嗎？”
”該去。」蕭御珩正在擦拭佩劍，”但不一個人去。”
第二日，永安茶館。
我戴著帷帽坐在雅間，對面是靖國公府的老夫人——我的祖母，此刻正用她枯瘦的手指撥弄佛珠。
”三丫頭，」她聲音沙啞，”攝政王活不過三日了。”
我抿了口茶，是雨前龍井，但加了迷藥。我放下茶杯：”祖母何出此言？”
”沈丞相已經聯合六部，明日早朝就要彈劾攝政王弒母。」祖母渾濁的眼睛裡閃著精光，”你若現在和離，還能保住靖國公府。”
”和離？」我笑了，”祖母覺得王爺會放我走？”
”由不得他。」祖母從袖中掏出個小瓷瓶，”這是西域來的好東西，無色無味，三日暴斃。你放在他茶裡，神不知鬼不覺。”
我看著那瓷瓶，突然想起原主被灌了三年毒藥的記憶。
”祖母，」我輕聲問，”三年前開始給我下毒，也是您的主意？」
佛珠突然斷裂，檀木珠子滾了一地。祖母臉色驟變：”你......你不是痴傻......”
”我從來不是。」我站起身，”祖母，您可知謀害攝政王是什麼罪名？」
雅間門被踹開，蕭御珩帶著錦衣衛衝進來。祖母臉色慘白，嘴唇顫抖。
”靖國公夫人，」蕭御珩聲音冰冷，”涉嫌謀逆，帶走。”
當晚，靖國公府被抄。
我站在蕭御珩書房，看著滿桌的密信。原來這十年，他一直在收集證據。
”王爺早就知道？」我聲音發澀。
”從你嫁進來那天起。」他遞給我一杯茶，”你繼母和祖母的每一筆賬，本王都記著。”
我接過茶，發現是安神茶：”王爺打算如何處置？”
”謀逆者，誅九族。」他聲音平靜，”但你是本王的王妃，可免一死。”
我放下茶杯：”王爺，臣妾有個交易。”
”說。」
”臣妾幫王爺解決沈懷瑾，王爺放過靖國公府無辜之人。”
蕭御珩挑眉：”你憑什麼認為本王會答應？”
”憑我知道沈懷瑾的弱點。」我湊近他耳邊，”十年前喀布林伏擊，真正的主謀不是太后，是沈懷瑾。太后只是替他背鍋。”
蕭御珩眼神驟變：”證據？”
”沈懷瑾有個私生子，一直養在江南。」我輕聲道，”那孩子左胸有胎記，形狀像月牙。”
蕭御珩突然抱住我：”江硯書，你總是讓本王驚喜。”
第三日早朝，風雲突變。
沈懷瑾帶著文武百官跪在殿外，手裡拿著血書，控訴攝政王弒母。蕭御珩卻帶著個十歲男孩走進金鑾殿。
”沈丞相，」蕭御珩聲音傳遍大殿，”可認得此人？”
沈懷瑾看見男孩，臉色瞬間慘白。
”十年前喀布林伏擊，」蕭御珩展開密信，”沈丞相與敵國書信往來，以本王行蹤換取鐵礦開採權。證據確鑿，沈丞相可有話說？”
沈懷瑾突然暴起，袖中寒光一閃，匕首直刺蕭御珩咽喉。
我早有準備，銀針脫手而出，正中沈懷瑾手腕。匕首當啷落地。
”攝政王妃！」沈懷瑾嘶吼，”你助紂為虐！”
我冷笑：”丞相錯了，我只是選擇站在我丈夫這邊。”
當日，沈懷瑾被當庭杖斃，九族流放。
回府路上，我靠在蕭御珩懷裡：”王爺，接下來要做什麼？”
”做皇帝。」他聲音平靜，”既然他們都說本王謀逆，那本王就謀給他們看。”
我抬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子：”王爺，臣妾有個條件。”
”說。」
”登基那日，王爺要立臣妾為後。」
蕭御珩笑了，眼角的淚痣跟著顫動：”江硯書，你本來就是我的皇后。從十年前那個雪夜開始，就註定了。”
馬車外，百姓跪了一地。喪鐘的餘音未散，新帝登基的鐘聲又將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