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病嬌_第2章 紅妝驚變

魂穿病嬌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河東

第2章 紅妝驚變

花轎比我想象中顛簸。

紅蓋頭遮住了視線,只能看見自己交疊在膝上的雙手。指甲被塗成了刺目的紅色,像是浸了血。轎簾縫隙裡透進來的風帶著龍涎香的味道,卻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杏仁氣。

我屏住呼吸。氰化物,現代常用於安樂死的劇毒。有人在喜轎裡做了手腳。

“停轎!”我掀開蓋頭大喊。

轎伕們充耳不聞,反而加快了腳步。轎子開始搖晃,像是要把我顛散架。我摸向腰間,才想起這具身體不是特種兵,只是個被毒傻了三年的閨閣小姐。

苦杏仁味越來越濃。我迅速扯下紅綢腰帶,撕成布條綁在臉上。這是簡易防毒面具,但願能撐到攝政王府。

轎子突然一個急剎。我撞在轎壁上,聽見外面刀劍相撞的聲音。

“靖國公府的花轎,誰敢攔?”這是喜娘顫抖的聲音。

“奉太后懿旨,三小姐突發惡疾,婚期延後。”太監尖細的嗓音像刀子刮過鐵板。

我掀開轎簾一角。八個帶刀侍衛圍住了花轎,為首的太監手捧明黃聖旨。遠處,攝政王府的迎親隊伍被擋在巷口,蕭御珩騎在馬上,玄衣如墨,看不清表情。

“江三小姐,請下轎領旨。”太監上前一步。

我攥緊了袖中的銀簪。這具身體太虛弱,強行突圍只會送命。但真要跟他們走,恐怕連攝政王府的門都進不了。

“本王的王妃,什麼時候輪到太后管教了?”

蕭御珩的聲音突然在頭頂炸響。我抬頭,看見他不知何時已到了轎前,手裡把玩著一枚令牌。月光下,“如朕親臨”四個篆字閃著寒光。

太監臉色驟變:“王爺,這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蕭御珩輕笑一聲,突然揚手。令牌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直接削掉了太監的帽子,”本王只認先帝遺詔。“

侍衛們齊刷刷跪了一地。我趁機鑽出花轎,這才發現自己雙腳發軟,苦杏仁味燻得我頭暈目眩。

”能走嗎?“蕭御珩低頭問我,聲音竟帶著幾分關切。

我搖頭,指了指花轎:”裡面有毒香。“

他眼神一凜,突然攔腰抱起我。突然的失重讓我下意識摟住他脖子,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冷松香。

”抱緊。“他足尖一點,竟直接從侍衛頭頂掠過。

風聲呼嘯而過。我埋首在他胸前,聽見他有力的心跳。這感覺很奇怪,像是被全世界最鋒利的刀鋒護在懷裡。

攝政王府的喜堂燈火通明。我被放在紅毯上時,雙腿還在發抖。蕭御珩親自彎腰替我整理裙襬,手指擦過我腳踝時突然停住。

”怎麼受的傷?“

我低頭,才發現右腳踝有道細長的血痕,應該是剛才撞的。這具身體太嬌貴,一點磕碰就見血。

”無妨。“我試圖收回腳,卻被他握住。

”本王的王妃,不能帶傷拜堂。“他從懷裡摸出個青瓷瓶,倒出藥膏輕輕塗在傷口上。藥膏冰涼,帶著薄荷的清香。

我盯著他低垂的睫毛,突然發現他右眼角有顆小小的淚痣。這個位置......和十年前那個少年一模一樣。

”一拜天地——“

贊禮官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紅綢另一端握在蕭御珩手裡,他的手掌比我想象中粗糙,虎口有厚厚的繭,是常年握刀的痕跡。

”二拜高堂——“

喜堂上首擺著先帝牌位。我彎腰時,聽見賓客中有人倒吸涼氣。抬頭,看見蕭御珩的堂弟蕭景琰臉色鐵青。

”夫妻對拜——“

蕭御珩突然伸手扶住我後腰。這個動作很微妙,像是保護,又像佔有。我聞到他身上血腥味更重了,這才發現他玄衣下襬有道裂口,隱約滲著暗色。

”你受傷了?“我小聲問。

”小傷。“他嘴角勾起,”拜堂見血,大吉大利。“

送入洞房時,我聽見喜娘在身後嘀咕:”攝政王居然真的娶了那個痴傻庶女......“

新房比我想象中簡樸。沒有想象中的金玉滿堂,只有滿室書香。書案上擺著沙盤,牆上掛著地形圖,倒像個行軍帳篷。

”自己掀蓋頭。“蕭御珩遞給我一杆玉如意,”本王不喜繁文縟節。“

我接過玉如意,突然意識到這是試探。古代女子自己掀蓋頭是大忌,他要看我如何應對。

”王爺確定?」我用玉如意挑起蓋頭一角,“臣女掀了,可就沒了回頭路。”

“本王從不回頭。”

我猛地掀開蓋頭。燭光下,蕭御珩的臉比記憶中更鋒利,像是被歲月打磨過的刀。他穿著大紅喜服,卻掩不住骨子裡的殺伐氣。

“會喝酒嗎?”他拎起酒壺。

“會解毒。”我接過酒杯,在唇邊停住,“這酒里加了什麼?”

蕭御珩笑了。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真心笑,眼角的淚痣跟著顫動,竟有幾分少年模樣。

“合巹酒,加了十年前的雪水。”他仰頭飲盡,“你救我那天的雪。”

酒杯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我死死盯著他:“你果然記得。”

“記得你縫合我傷口時說的話。”他解開衣襟,露出左胸那道猙獰的疤痕,“記得你說,如果疼就喊出來,軍醫的耳朵不怕聽慘叫。”

我手指撫過那道疤,觸感比記憶中更粗糙。十年前那個雪夜,我用野戰縫合包給他做了緊急手術,沒有麻醉,他一聲不吭。

“為什麼是我?”我聲音發顫。

蕭御珩突然抓住我手腕,把我拉進懷裡。他的心跳貼著我的耳膜,快得不像話。

“因為十年前,是你先招惹我的。”他低頭,聲音沙啞,“江軍醫,這次換我救你。”

燭火突然爆了個燈花。我抬頭,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情緒,比戰場上的刀光劍影更危險。

“王爺,”我試圖後退,“臣女......”

“噓。”他食指壓住我唇,“叫我名字。”

“這不合規矩......”

“蕭御珩。”他強迫我重複,“叫對了有賞。”

“蕭御珩。」我咬牙,”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忽然鬆開我,轉身走向書案。燭光照在他背上,我瞳孔驟縮——

肩胛骨下方,有一道熟悉的手術疤痕。那是十年前我親手縫合的貫穿傷,位置、長度、縫合方式,一模一樣。

”十年前,“他背對著我開口,”你在喀布林救的少年,不是別人。“

我手腳冰涼:”你是......“

”大靖攝政王,蕭御珩。“他轉身,眼裡有我看不懂的瘋狂,”也是你十年前,親手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小可憐。“

窗外更鼓敲過三更。我盯著那道疤,突然意識到這場婚姻,從十年前那個雪夜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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