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病嬌_第8章 十年真相
第8章 十年真相
念安週歲那年,南疆突發叛亂。
蕭御珩御駕親征,我抱著女兒站在城樓上送他。他穿著銀甲,回頭衝我笑了笑:”等朕回來,給念安帶南疆的荔枝。”
誰知這一去,就是三個月。
前線戰報說,攝政王中了埋伏,生死未卜。
我抱著念安,第一次感到恐懼。這三年,我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每天醒來就能看見他眼角的淚痣。
”娘娘,」翠微安慰我,”陛下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但我知道,這次不一樣。
因為我在蕭御珩的書房裡,發現了一封未寄出的信。
信上寫著:”江硯書,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朕可能已經不在了。十年前喀布林的真相,是時候告訴你了......”
我的手在發抖。
原來,十年前那場伏擊,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蕭御珩自己設計的。
他那時不過十五歲,卻已經厭倦了皇室的爾虞我詐。故意洩露行蹤給敵軍,想借刀殺人,結束自己的生命。
卻沒想到,遇到了我母親。
”她救了我,」信上寫道,”用她的命換了我的命。她說,她有個女兒,叫江硯書,讓我好好活著,將來若有機會,照拂她一二。”
我淚流滿面。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母親早就知道蕭御珩的身份,早就知道他會成為攝政王。
她用自己的死,給女兒鋪了一條生路。
”後來,」信上繼續,”我查到靖國公府虐待你,就設計讓你嫁給我。我知道你會恨我,但我別無選擇。只有在我身邊,你才能安全。”
我抱著信,哭得不能自已。
這個傻子,他以為我恨他。
卻不知道,我早已愛上了他。
就在這時,前線傳來捷報。
攝政王生擒南疆王,不日班師回朝。
我抱著念安站在城樓上,看著凱旋的隊伍。
蕭御珩騎著高頭大馬,懷裡抱著個南疆服飾的小男孩。
”這是?」我疑惑。
”南疆王的兒子,」他下馬,把男孩放在地上,”以後就是念安的玩伴了。”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了。
他不再是那個想尋死的少年,而是一個父親,一個丈夫。
晚上,我把他未寄出的信放在他面前。
蕭御珩臉色驟變:”你......都看見了?”
”嗯。」我抱住他,”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他緊緊回抱我:”江硯書,我欠你母親一條命,也欠你一生。”
”那就用一輩子來還,」我輕聲道,”不許再丟下我們母女。”
他吻著我的發頂:”好,一輩子。”
第二日,蕭御珩突然宣佈,立念安為皇太女。
滿朝震驚。
”陛下,」我勸他,”念安還小,況且女子為帝......”
”有何不可?」他打斷我,”朕的女兒,比那些庸才強百倍。”
我知道,他是在補償。
補償我母親,補償我,補償那個十五歲就想尋死的自己。
念安兩歲那年,我又懷孕了。
這次蕭御珩緊張得像個孩子,連早朝都不上了,天天守著我。
”陛下,」我無奈,”臣妾又不是瓷娃娃。”
”不行!」他固執道,”上次你生念安差點沒命,這次朕要寸步不離。”
生產那天,是個男孩。
蕭御珩抱著孩子,手一直在抖:”江硯書,我們有兒子了......”
我虛弱地笑了:”陛下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蕭思安。」他親吻我的額頭,”思念平安,歲歲平安。”
時光荏苒,轉眼十年。
念安出落得亭亭玉立,思安也長成了小少年。
這日,我整理蕭御珩的舊物,突然發現一個木盒。
盒子裡,是我母親當年救他時用的藥箱。
藥箱裡,有張泛黃的紙條:”若見此箱,說明吾兒已得良人。江氏女,當母儀天下。”
我淚流滿面。
原來,母親早就預料到了一切。
她用自己的命,換來了我的一生幸福。
晚上,我靠在蕭御珩懷裡:”陛下,臣妾想......再去一次喀布林。”
”好。」他毫不猶豫,”帶上念安和思安,讓他們看看,他們母親出生的地方。”
三日後,我們微服出巡。
喀布林已經變了模樣,但母親當年救人的山洞還在。
我站在山洞口,彷彿看見十五歲的蕭御珩,滿身是血地躺在那裡。
母親溫柔地給他包紮傷口。
”江硯書,」蕭御珩從背後抱住我,”謝謝你母親,也謝謝你。”
我轉身,吻住他的淚痣:”蕭御珩,我們回家吧。”
夕陽下,我們一家四口走在回京的路上。
念安和思安在前面追逐打鬧,我和蕭御珩手牽手跟在後面。
”江硯書,」他突然道,”下輩子,朕還要找到你。”
”好。」我笑著答應,”下輩子,換我救你。”
但故事並未就此結束。
回宮後,念安突然病了。
起初只是低燒,後來開始昏迷不醒。
我診脈後發現,竟是南疆特有的蠱毒。
”南疆王!」蕭御珩震怒,”朕饒他一命,他竟然......”
我攔住他:”陛下,這毒......需要南疆王室血脈才能解。”
蕭御珩臉色瞬間慘白:”你是說......”
我點頭:”只能用小王子的心頭血。”
那個被帶回來的南疆男孩,如今正怯生生地站在殿外。
他叫阿史那,今年十二歲,有著南疆人特有的深邃五官。
”阿史那,」我柔聲喚他,”姐姐病了,需要你的血救命。”
男孩毫不猶豫地點頭:”只要能救姐姐,要多少都行。”
蕭御珩卻猶豫了:”他還只是個孩子......”
”陛下,」我堅定道,”念安也是您的孩子。”
取血那日,阿史那咬著布巾,一聲不吭地讓我取了半碗心頭血。
念安醒來後,抱著阿史那哭了:”阿史那哥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哥。”
阿史那卻搖頭:”我是姐姐的侍衛,永遠保護姐姐。”
蕭御珩看著這一幕,突然道:”阿史那,朕封你為鎮南王,世襲罔替。”
男孩愣住了:”陛下......”
”這是你應得的。」蕭御珩摸摸他的頭,”南疆王室血脈,不該斷絕。”
十年後,念安登基為帝,成為大周朝第一位女皇。
思安被封為攝政王,輔佐姐姐。
阿史那則成為鎮南大將軍,鎮守南疆。
而我,和蕭御珩成了太上皇和太后。
這日,我們坐在御花園的鞦韆上。
”江硯書,」蕭御珩突然道,”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嫁給朕,捲入這些紛爭。”
我笑著搖頭:”不後悔。能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他吻住我的唇:”朕也是。”
遠處,念安在處理政務,思安在練劍,阿史那在教小皇子們騎射。
歲月靜好,大抵如此。
”蕭御珩,」我輕聲道,”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
”不,」他抱住我,”是朕該謝謝你,讓朕明白了什麼是愛。”
夕陽西下,我們相擁而坐。
這一生,我們經歷了太多生死,太多陰謀。
但最終,我們得到了最珍貴的東西——
彼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