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病嬌_第10章 回到最初
第10章 回到最初
三十年後。
我已經白髮蒼蒼，蕭御珩也步履蹣跚。
這日，我們坐在御花園的鞦韆上，看著念安處理政務。
”江硯書，」蕭御珩突然道，”我們老了。”
”嗯。」我靠在他肩上，”但孩子們都長大了。”
念安成了明君，思安成了戰神，連最小的念初都成了才女。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他笑著問。
”記得。」我笑了，”你給我灌毒酒。”
”是你先裝傻騙我。」他捏捏我的鼻子。
我們相視而笑。
”陛下，」我輕聲道，”臣妾......想回家了。”
”回家？」
”嗯，回最初的地方。”
三日後，我們微服出宮。
第一站，是靖國公府。
府邸早已荒廢，雜草叢生。
我站在當年住過的小院，彷彿看見痴傻的”江三小姐”在院子裡追蝴蝶。
”那時候，」蕭御珩從背後抱住我，”我就在想，這個小傻子，怎麼長得這麼好看。”
”你那時候明明想掐死我。”
”胡說！」他吻吻我的發頂，”朕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
我們走進破敗的閨房，灰塵飛揚。
我指著牆角：”那裡，我曾經藏了把匕首，想殺你。”
”朕知道。」他笑了，”朕還知道，你最後沒捨得下手。”
”你怎麼知道？”
”因為朕也藏了把匕首，」他掏出一把生鏽的匕首，”但最後也沒捨得殺你。”
我們相視而笑。
”其實，」我輕聲道，”我當年真的想過殺你。”
”朕知道。」他吻住我，”但朕賭你不會。”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
”因為朕感覺得到，你看朕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
第二站，是攝政王府。
府邸已經改成了念安的公主府。
我們坐在當年的新房裡，看著熟悉的擺設。
”記得洞房那天嗎？」我笑著問。
”記得。」他耳根微紅，”你借把脈摸我腹肌。”
”明明是你故意讓我摸的。”
我們笑作一團。
”其實，」蕭御珩突然道，”那天朕緊張得一夜沒睡。”
”我也是。」我輕聲道，”怕你發現我是裝的。”
”朕早就知道。」他吻住我，”但朕喜歡看你裝傻的樣子。”
”記得你第一次為我殺人嗎？」我問。
”記得。」他眼神溫柔，”那個李嬤嬤，敢給你下毒。”
”你當時的樣子，像地獄修羅。”
”誰敢傷害你，朕就讓他生不如死。”
”記得我們第一次吵架嗎？」
”記得。」他笑了，”你嫌我殺人太多，三天不理我。”
”後來還是你給我買糖葫蘆，我才原諒你。”
”朕這輩子，只哄過你一個人。”
第三站，是喀布林。
母親的墳前，已經立了碑。
我跪下：”娘，女兒來看您了。”
蕭御珩也跪下：”岳母大人，小婿來晚了。”
風吹過，帶來陣陣花香。
”江硯書，」蕭御珩突然道，”朕......朕要告訴你個秘密。”
”什麼秘密？”
”其實......」他聲音極低，”當年你母親救我時，我就喜歡上你了。”
”什麼？」我震驚。
”她給我看你們的畫像。」他耳根通紅，”我就想，這個小姑娘，長大後要是能嫁給我就好了。”
我哭笑不得：”所以你就設計娶我？”
”嗯。」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朕......朕只是太喜歡你了。”
我抱住他：”傻瓜，我也是。”
我們坐在母親墳前，說起往事。
”記得你第一次抱我嗎？」我問。
”記得。」他笑了，”在王府的花園裡，你假裝摔倒。”
”明明是你故意絆倒我的。”
”朕只是想抱抱你。”
”記得你第一次親我嗎？」
”記得。」他耳根更紅，”在御書房，你睡著了。”
”原來是你偷親我！”
”朕忍不住了嘛。”
最後一站，是當年的山洞。
山洞還在，只是多了些藤蔓。
我們走進去，發現裡面竟然有張石床。
”當年，」蕭御珩坐在石床上，”我就是在這裡，第一次遇見你母親。”
我靠在他肩上：”她一定很溫柔。”
”嗯。」他握住我的手，”她說，她女兒叫江硯書，是個小哭包。”
”我才不是哭包！”
”是是是，」他笑著哄我，”我們硯書最勇敢了。”
我們在山洞裡住了一晚。
”江硯書，」蕭御珩突然道，”朕......朕可能要走了。”
我的手一緊：”什麼意思？”
”朕的身體......」他輕聲道，”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不！」我抱住他，”我不許！”
”傻瓜，」他摸摸我的頭，”人哪有不死的。”
”那我們一起死！”
”好。」他吻住我，”我們一起。”
當夜，我們相擁而眠。
我夢見十五歲的蕭御珩，滿身是血地躺在山洞裡。
我夢見母親溫柔地給他包紮傷口。
我夢見我們初見的場景。
我夢見我們成親的場景。
我夢見我們生孩子的場景。
我夢見我們慢慢變老的場景。
第二日清晨，我發現蕭御珩不見了。
我驚慌地找遍整個山洞，最後在母親的墳前找到他。
他靠著墓碑，像是睡著了。
”蕭御珩？」我輕聲喚他。
沒有回應。
我顫抖著去探他的鼻息。
已經......沒有了。
他手裡，握著張紙條：
”江硯書，朕先走一步。別怕，朕在奈何橋等你。”
我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
”傻瓜，」我哽咽道，”不是說好......一起老的嗎......”
我把他帶回山洞，給他換上我們當年的衣服。
”蕭御珩，」我輕聲道，”你等等我，我馬上就來。”
我寫了封信給念安：
”吾兒，父母已去，勿念。將吾與汝父合葬於喀布林山洞旁，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當夜，我也隨他而去。
恍惚間，我看見十五歲的蕭御珩站在奈何橋上。
他向我伸出手：”江硯書，朕等你很久了。”
我握住他的手：”這次，換我救你。”
我們相視而笑。
來生，我還要遇見你。
來生，我還要嫁給你。
來生，我們還要做夫妻。
來生，我們還要生一堆孩子。
來生，我們還要......
回到最初。
念安將父母合葬在喀布林的山洞旁。
墓碑上刻著：
”蕭御珩與江硯書，生死相隨，永不相負。”
每年清明，她都會帶著孩子來掃墓。
”祖母，」小皇子天真地問，”皇祖父和皇祖母，現在在哪裡呀？”
”他們在另一個世界，」念安溫柔地說，”繼續做夫妻。”
風吹過，帶來陣陣花香。
彷彿聽見他們的笑聲。
”江硯書，朕愛你。”
”蕭御珩，我也是。”
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