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迷宮：第十三號患者_第13章 最後的診療
第13章 最後的診療
廢棄精神病院的最深處，程野坐在一張破舊的診療椅上。對面的椅子上坐著”林默”——不，準確地說，是穿著白大褂的老周。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像是某種記憶的防腐劑。
”歡迎來到最後的診療。”老周的聲音帶著某種催眠般的韻律，”程野，或者我該叫你...第十三號？”
程野看向四周，發現這個房間與他記憶中的診療室一模一樣——米色的牆壁，棕色的皮椅，還有那面永遠擦不乾淨的鏡子。但當他仔細看時，發現鏡子裡映出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一個穿著病號服的陌生人。
”我是心理醫生。”程野的聲音堅定，”不是殺人犯。”
老周微笑，眼角的皺紋像是刀刻的：”記憶移植已經完成，程野。現在，你完全相信自己是心理醫生了。”
”什麼意思？”
”2005年，你是個殺人犯。”老周的聲音很輕，”連環殺手，代號第十三號。我試圖透過記憶移植技術，讓你忘記殺人的衝動，給你植入心理醫生的記憶。”
”不可能...”程野搖頭，”我記得我是心理醫生...”
”虛假記憶。”老周走近，”你殺了十幾個人，包括我的助手李醫生、同事王醫生...還有我。”
程野感到一陣劇痛，記憶像潮水般湧來——但這次，記憶完全不同：2005年的夜晚，廢棄的精神病院，他的笑聲，受害者的尖叫，鮮血染紅的牆壁...
”不...”程野抱住頭，”這些都是假的...”
”真的假的，重要嗎？”老周的聲音帶著某種瘋狂的愉悅，”重要的是，現在所有人都相信你是心理醫生。”
程野看向鏡子，發現鏡子裡的人開始變化——一會兒是穿著白大褂的心理醫生，一會兒是穿著病號服的殺人犯。
”蘇雨呢？”程野問道，”她在哪裡？”
”蘇雨是我的女兒。”老周的聲音突然變得悲傷，”2005年，你殺了她。”
”不可能...”程野的聲音顫抖。
”記憶移植已經完成。”老周走近，”現在，你完全相信自己是心理醫生了。”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診療室開始旋轉。他看向老周，發現他的臉開始變化——不是老周，是蘇雨。
”蘇雨？”程野的聲音顫抖。
”是我。”蘇雨的聲音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也是老周，也是林默，也是...第十三號。”
”什麼意思？”
”最後的診療。”蘇雨的聲音帶著某種瘋狂的愉悅，”歡迎來到真正的記憶迷宮。”
程野看向診療室的角落，發現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裡面裝著一個人——不，準確地說，是一個人的大腦。容器旁邊的顯示屏上跳動著各種資料：
”記憶移植進度：100%
身份認知：心理醫生程野
真實身份：殺人犯第十三號
記憶清除：完成”
”不...”程野的聲音哽住了，”我是心理醫生...”
”曾經是。”蘇雨的聲音帶著某種催眠般的韻律，”但現在，你是第十三號。”
程野感到一陣劇痛，記憶像潮水般湧來——2005年的夜晚，廢棄的精神病院，他的笑聲，受害者的尖叫，鮮血染紅的牆壁...但這次，記憶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記憶移植已經完成。”老周的聲音在診療室裡迴盪，”現在，你完全相信自己是心理醫生了。”
程野看向鏡子，發現鏡子裡的人終於穩定下來——那是一個穿著病號服的陌生人，眼神瘋狂，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
”第十三號。”老周的聲音帶著某種溫柔的殘忍，”歡迎來到最後的診療。”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彷彿有人在他的大腦裡用錘子敲打。他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也許，從始至終，他都是殺人犯第十三號。
”記憶迷宮。”蘇雨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歡迎來到真正的終點。”
診療室的燈突然熄滅，黑暗中，程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程野，或者我該叫你...第十三號？”
當燈再次亮起時，程野發現自己坐在一張破舊的診療椅上。對面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但當他仔細看時，發現醫生的臉...是他自己的臉。
”歡迎回來。”另一個”程野”微笑，”真正的第十三號。”
”我是心理醫生...”程野的聲音顫抖。
”曾經是。”另一個”程野”走近，”但現在，你是第十三號。”
程野看向鏡子，發現鏡子裡空無一人。
”最後的診療。”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從未存在過。”
在診療室的最後一面牆上，程野看到了用血寫下的最終真相：
”2005年7月18日
實驗物件：程野（殺人犯第十三號）
實驗目的：透過記憶移植技術，讓殺人犯相信自己是心理醫生
實驗結果：成功
備註：實驗物件將永遠生活在虛假記憶中”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彷彿有人在他的大腦裡用錘子敲打。他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也許，從始至終，他都是殺人犯第十三號，只是被植入了心理醫生的記憶。
”記憶迷宮。”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歡迎來到真正的終點。”
診療室的燈再次熄滅，黑暗中，程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在診療室的最後一面鏡子裡，程野看到了最終的真相——鏡子裡映出他穿著病號服的樣子，眼神瘋狂，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
”第十三號。”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最後的診療結束。”
程野緩緩閉上眼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2005年的夜晚，廢棄的精神病院，他的笑聲，受害者的尖叫，鮮血染紅的牆壁...但這次，記憶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他終於明白，從始至終，他都是殺人犯第十三號。
只是被植入了心理醫生的記憶。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