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迷宮：第十三號患者_第12章 記憶恢復
第12章 記憶恢復
廢棄精神病院的最深處，程野站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門上用血寫著”記憶恢復中心”，字跡已經發黑，但依稀可辨。空氣中瀰漫著福爾馬林和血腥味，像是某種記憶的防腐劑。
”記憶恢復。”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程野，或者我該叫你...第十三號？”
程野轉身，看到黑暗中走出一個人影。當手電筒的光束照在那人臉上時，他感到一陣眩暈——那是老周的臉，但眼神中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老周？”程野的聲音顫抖。
”是我。”老周走近，”也是林默，也是蘇雨，也是...第十三號。”
”什麼意思？”
”記憶恢復實驗。”老周的聲音帶著某種瘋狂的愉悅，”歡迎來到真正的記憶迷宮。”
程野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記憶恢復中心的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裡面裝著一個人——不，準確地說，是一個人的大腦。容器旁邊的顯示屏上跳動著各種資料，而最讓程野震驚的是，顯示屏上的照片...是他自己的臉。
”記憶恢復進度：100%
身份認知混亂：已修復
虛假記憶清除：已完成
真實記憶恢復：進行中”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彷彿有人在他的大腦裡用錘子敲打。他看向老周，發現他的臉開始變化——不是老周，是程野自己。
”你...”程野的聲音哽住了。
”我就是你。”另一個”程野”微笑，”真正的程野。”
”什麼意思？”
”2005年，你是個心理醫生。”另一個”程野”走近，”老周試圖透過記憶移植技術，讓你相信自己是殺人犯第十三號。”
”但我記得我是殺人犯...”
”虛假記憶。”另一個”程野”微笑，”現在，真實記憶正在恢復。”
程野感到一陣劇痛，記憶像潮水般湧來——但這次，記憶完全不同：2005年的夜晚，他穿著白大褂，在給病人做心理諮詢。老周是他的導師，蘇雨是他的同事，林默是他的病人。
”不...”程野抱住頭，”我記得我殺了人...”
”那是老周給你植入的虛假記憶。”另一個”程野”走近，”真實記憶是：你是個心理醫生，從未殺過人。”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記憶恢復中心開始旋轉。他看向顯示屏，看到真實記憶恢復的進度條正在緩慢移動。
”記憶恢復進度：50%
身份認知：心理醫生程野
虛假記憶：殺人犯第十三號”
”為什麼老周要這麼做？”程野問道。
”老周瘋了。”另一個”程野”的聲音帶著某種悲傷，”他認為透過記憶移植技術，可以讓殺人犯忘記殺人的衝動。但他失敗了，於是開始給無辜的人植入殺人記憶。”
”包括我？”
”包括你。”另一個”程野”走近，”你是個心理醫生，從未殺過人。”
程野感到一陣劇痛，記憶像潮水般湧來——但這次，記憶完全不同：2005年的夜晚，他穿著白大褂，在給病人做心理諮詢。老周是他的導師，蘇雨是他的同事，林默是他的病人。
”記憶恢復進度：75%
身份認知：心理醫生程野
虛假記憶：正在清除”
”那老周呢？”程野問道。
”老周已經死了。”另一個”程野”的聲音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2005年的那個夜晚，他試圖給林默植入殺人記憶，但失敗了。林默殺了他，然後...然後林默開始追殺我們。”
”什麼意思？”
”林默才是真正的殺人犯。”另一個”程野”走近，”他殺了老周，然後嫁禍給你。”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記憶恢復中心開始旋轉。他看向顯示屏，看到真實記憶恢復的進度條已經接近完成。
”記憶恢復進度：90%
身份認知：心理醫生程野
虛假記憶：已清除”
”那蘇雨呢？”程野問道。
”蘇雨是你的同事。”另一個”程野”的聲音帶著某種溫柔，”她一直試圖幫你恢復真實記憶。”
”林默呢？”
”林默是你的病人。”另一個”程野”走近，”他患有嚴重的妄想症，認為自己是2005年殺人案的倖存者。”
程野感到一陣劇痛，記憶像潮水般湧來——但這次，記憶完全不同：2005年的夜晚，他穿著白大褂，在給林默做心理諮詢。林默的眼神瘋狂，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
”記憶恢復進度：100%
身份認知：心理醫生程野
虛假記憶：已清除”
”歡迎回來。”另一個”程野”微笑，”真正的程野。”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記憶恢復中心開始旋轉。他看向四周，發現牆上的血跡開始消失，鏡子裡映出他穿著白大褂的樣子。
”記憶恢復完成。”老周的聲音在實驗室裡迴盪，”歡迎來到真正的終點。”
但老周的臉開始變化——不是老周，是林默。
”林默？”程野的聲音顫抖。
”是我。”林默微笑，”也是老周，也是蘇雨，也是...第十三號。”
”什麼意思？”
”記憶恢復實驗。”林默的聲音帶著某種瘋狂的愉悅，”歡迎來到真正的記憶迷宮。”
程野感到一陣劇痛，記憶再次開始混亂——但這次，他看到了真相：2005年的夜晚，林默穿著病號服，在病房裡來回踱步。老周試圖給他植入殺人記憶，但失敗了。林默殺了老周，然後開始追殺程野。
”不...”程野抱住頭，”我是心理醫生...”
”曾經是。”林默微笑，”但現在，你是第十三號。”
記憶恢復中心的燈突然熄滅，黑暗中，程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在記憶恢復中心的最後一面鏡子裡，程野看到了最終的真相——鏡子裡映出他穿著病號服的樣子，眼神瘋狂，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
”記憶恢復失敗。”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永遠都是第十三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