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迷宮：第十三號患者_第6章 記憶裂痕
第6章 記憶裂痕
廢棄的精神病院在夜色中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哥特式的尖頂在月光下投下尖銳的陰影。程野、蘇雨和林默站在鐵門前，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蒼白的光線，像是試圖刺破某種無形的屏障。
”這裡曾經是市立精神病院。”林默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帶著某種金屬般的質感，”2005年因為’第十三號’連環殺人案被關閉。老周把這裡改造成了秘密實驗室，專門進行記憶移植研究。”
鐵門上的鎖已經鏽跡斑斑，但鑰匙孔卻異常乾淨，像是有人經常使用。林默從口袋裡掏出那把刻著”13”的鑰匙，在月光下，鑰匙泛著詭異的銅光。鑰匙插入鎖孔時發出輕微的”咔嗒”聲，門開了。
走廊裡瀰漫著黴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牆上的油漆大片剝落，露出下面斑駁的水泥。程野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他的手電筒光束掃過牆壁，突然停在一處——牆上用血寫著”第十三號回來了”。
”小心點。”林默的聲音突然壓低，”老周在這裡設定了機關。”
他們來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門上貼著”記憶操控研究實驗室”的金屬牌子，但牌子已經鏽跡斑斑。林默輸入密碼”13724821”，門開了。實驗室裡一片漆黑，但程野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消毒水、福爾馬林，還有...血。
燈突然亮了。
程野倒吸一口冷氣。實驗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裡面裝著一個人——不，準確地說，是一個人的大腦。容器旁邊的顯示屏上跳動著各種資料，而最讓程野震驚的是，顯示屏上的照片...是他自己的臉。
”歡迎回家，第十三號實驗物件。”一個機械合成的聲音響起，像是來自地獄的宣告。
牆上的一排顯示器突然亮了起來。每個顯示器上都顯示著不同的畫面——他的診療室、他的公寓、他常去的咖啡館...所有畫面都是從奇怪的角度拍攝的，像是有人一直在監視他。
”記憶移植進度：78%
身份認知混亂：進行中
虛假記憶植入：完成
殺人記憶啟用：準備中”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彷彿有人在他的大腦裡用錘子敲打。他轉身看向林默，發現林默的表情變得異常陌生。
”林默，你...”
”我不是林默。”男人的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我是真正的林默，2005年的倖存者。而你...是第十三號。”
程野的頭痛得像是有人在裡面用鑽頭。他看向蘇雨，發現她的臉色也變得蒼白。
”什麼意思？”程野的聲音顫抖。
”2005年，你是個精神病患者，被關在這裡。”林默的聲音帶著某種催眠般的韻律，”老周試圖治療你，但失敗了。你殺了十幾個人，包括我的父親。”
”不可能...”程野搖頭，”我記得我是心理醫生...”
”虛假記憶。”林默走近一步，”老周給你植入的。你的真實身份是殺人犯，第十三號。”
程野看向顯示屏，上面開始播放2005年的監控錄影——年輕的他穿著病號服，在病房裡來回踱步，眼神瘋狂。然後畫面切換到一間辦公室，老周正在給什麼人做治療...
”這些都是真的。”林默的聲音在程野耳邊響起，”你就是’第十三號’。”
程野感到一陣劇痛，記憶像潮水般湧來——2005年的夜晚，廢棄的精神病院，他的笑聲，受害者的尖叫...但緊接著，另一個記憶浮現——他穿著白大褂，在給患者做心理諮詢。
”不...”程野抱住頭，”這些記憶...是被植入的...”
”看那個。”蘇雨突然指向實驗室角落的監控裝置，”有人在操控這一切。”
程野轉頭，看到監控螢幕亮起，顯示一個熟悉的人影——老周，站在另一個實驗室裡，正對著攝像頭微笑。
”歡迎來到真正的記憶迷宮。”老周的聲音從音響傳來，”程野，你做得很好，幾乎讓我相信你就是’第十三號’。”
”什麼意思？”程野問道。
”記憶移植已經完成。”老周的聲音帶著某種瘋狂的愉悅，”現在，你完全相信自己是殺人犯了。”
”但我是心理醫生...”
”曾經是。”老周微笑，”但現在，你是第十三號。”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實驗室開始旋轉。他看向林默，發現林默的臉開始變化——不是林默，是老周。
”你...”程野的聲音哽住了。
”我就是老周。”男人微笑，”也是林默，也是2005年的倖存者，也是...第十三號。”
程野的頭痛得像是有人在裡面用錘子敲打。他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他分不清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虛假的。
”記憶迷宮。”老周的聲音在實驗室裡迴盪，”歡迎來到終點。”
實驗室的燈突然熄滅，黑暗中，程野聽到了腳步聲。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程野，或者我該叫你...第十三號？”
程野轉身，看到黑暗中走出一個人影。當手電筒的光束照在那人臉上時，他感到一陣眩暈——那是他自己的臉，但眼神冰冷，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
”你是誰？”程野的聲音顫抖。
”我就是你。”另一個”程野”說道，”真正的第十三號。”
”不可能...”
”記憶移植已經完成。”另一個”程野”走近，”現在，你完全相信自己是殺人犯了。”
程野感到一陣劇痛，記憶像潮水般湧來——2005年的夜晚，廢棄的精神病院，他的笑聲，受害者的尖叫...但這次，記憶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不...”程野抱住頭，”這些都是假的...”
”真的假的，重要嗎？”另一個”程野”微笑，”重要的是，現在所有人都相信你是第十三號。”
程野看向蘇雨，發現她的表情變得複雜。他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也許，從始至終，他都是第十三號。
”記憶迷宮。”另一個”程野”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歡迎來到真正的終點。”
實驗室的燈再次亮起，程野看到牆上用血寫著一行字：
”第十三號，歡迎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