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迷宮：第十三號患者_第4章 蘇雨的懷疑
第4章 蘇雨的懷疑
法醫實驗室的冷氣開得很足。
蘇雨站在解剖臺前，看著老周的屍體被白布覆蓋，只露出那張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臉。作為市刑警隊的首席法醫，她解剖過無數具屍體，但這一次，她的手在發抖。
”死亡時間確實有問題。”她的助手小劉推了推眼鏡，”根據屍斑和屍僵程度，死亡時間應該在24-36小時之前，但現場證據都指向昨天下午。”
蘇雨拿起老周的手機，解鎖後直接進入相簿。最近一張照片是前天晚上九點拍的——老周站在程野家的陽臺上，背景是城市的夜景。照片角落的反光鏡裡，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她把照片放大，心跳突然加速。
那個人影...是林默。
”小劉，幫我聯絡技術科，把這張照片做清晰化處理。”蘇雨的聲音異常冷靜，”另外，查一下老周最近三個月的所有通話記錄，特別是和醫院有關的。”
她走到電腦前，插入老周給她的隨身碟。需要13位密碼，她試著輸入”130720230921”——程野生日加上老周死亡日期。
隨身碟打開了。
裡面是三個資料夾：”實驗記錄”、”監控錄影”、”音訊資料”。
蘇雨點開”實驗記錄”，第一頁就讓她的血液凝固：
”記憶移植實驗第13號物件：程野
實驗目的：將連環殺手”第十三號”的記憶植入目標大腦
實驗週期：72天
當前進度：第68天，記憶融合度78%
副作用：身份認知混亂、虛假記憶、暴力傾向”
她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滑鼠。程野是實驗物件？什麼實驗？誰在操作？
第二個資料夾裡是監控錄影，日期從三個月前開始。畫面顯示程野的診療室，但角度很奇怪，像是藏在通風管道里拍攝的。
在其中一個錄影裡，她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程野坐在診療椅上，閉著眼睛，而老周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裝置，像是某種腦部刺激器。
”記憶植入進行中...”老周的聲音從音響裡傳來，”目標記憶：第十三號殺手，2005年連環殺人案主犯，擅長心理操控，作案手法：細鋼絲絞殺...”
蘇雨感到一陣眩暈。她突然明白了老周為什麼要接近程野，為什麼要給她這個隨身碟。
他不是受害者，他是參與者。
第三個音訊檔案裡，是老周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對話：
”實驗進行得如何？”
”很順利，程野已經開始產生虛假記憶了。再過四天，他就會完全相信自己就是’第十三號’。”
”林默那邊呢？”
”記憶移植很成功，他現在完全相信自己是受害者，會按照劇本引導程野發現真相。”
”很好，三天後，等程野’認罪’後，我們就可以結束這個實驗了。”
蘇雨猛地站起來，椅子倒在地上發出巨響。她明白了，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老周和林默是一夥的，他們在對程野進行某種可怕的實驗。
但為什麼老週會死？誰殺了他？
她衝出法醫實驗室，開車直奔拘留所。她必須告訴程野真相。
但在路上，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蘇法醫嗎？我是林默。”電話那頭的聲音異常平靜，”我想你應該已經看到U盤裡的內容了。”
”你在哪裡？”
”老周家。你應該來看看這個。”
蘇雨調轉車頭，二十分鐘後，她站在了老周家的客廳裡。
林默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堆檔案。他看起來和拘留所裡完全不同——冷靜、理性，完全不像個精神病患者。
”坐吧。”林默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你是誰？”
”真正的林默，2005年’第十三號’連環殺人案的唯一倖存者。”林默的聲音很平靜，”也是老週記憶移植實驗的第一個物件。”
蘇雨感到一陣寒意：”什麼意思？”
”老周不是好人。”林默推過來一張照片，”這是他和其他實驗物件的合影，看到了嗎？背景是某個秘密實驗室。”
照片上是老周和十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背景確實像是個實驗室，牆上貼著”記憶操控研究”的字樣。
”他們在做什麼？”
”把殺人犯的記憶植入無辜者的大腦，然後觀察結果。”林默的聲音帶著恨意，”我就是第一個受害者。他們把我抓來，把’第十三號’的記憶植入我的大腦，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讓我相信我就是那個殺人犯。”林默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過了三年才恢復真正的記憶。老周以為實驗失敗了，就把我放了。但他不知道，我一直在等機會復仇。”
蘇雨突然明白了：”你接近程野，是為了...”
”為了讓他知道真相。”林默點頭，”老周想把’第十三號’的記憶植入程野的大腦，讓他成為替罪羊。但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老周是誰殺的？”
”王醫生。”林默冷笑，”老周的另一個實驗物件。但王醫生也被殺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蘇雨搖頭。
”因為實驗失控了。”林默站起來，走到窗前，”真正的’第十三號’回來了，他要清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真正的’第十三號’是誰？”
林默轉過身，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現在，你最應該擔心的是程野。”
”什麼意思？”
”記憶移植已經完成78%了。再過幾個小時，程野就會完全相信自己就是’第十三號’。到時候，他會殺了你，就像他記憶中的那樣。”
蘇雨感到一陣眩暈：”這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林默看了看手錶，”現在，我們去見程野。是時候結束這個實驗了。”
蘇雨跟著林默走出老周家，但她沒注意到，林默的口袋裡，有一把和老周屍體上發現的一模一樣的鑰匙。
鑰匙上刻著”13”。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