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迷宮：第十三號患者_第7章 林默的過去
第7章 林默的過去
廢棄精神病院的地下室比上層更加陰森。程野、蘇雨和”林默”站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門上用紅漆寫著”第十三號檔案室”。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像是某種記憶的防腐劑。
”這裡曾經是關押最嚴重精神病患者的地方。”林默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帶著某種金屬般的質感，”2005年，我就是在這裡遇到了老周。”
程野的手電筒光束掃過牆壁，牆上用血寫著”第十三號回來了”，字跡已經發黑，但依稀可辨。他的心跳得像是有人在裡面敲鼓，每一下都震得他太陽穴發疼。
”你到底是誰？”程野問道，聲音在顫抖。
林默轉身，手電筒的光束照在他臉上。程野這才注意到，林默的左眼角有一道細小的疤痕，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醒目。
”2005年，我叫林默，是個心理醫生。”林默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老周是我的導師，我們一起研究記憶移植技術。”
”記憶移植？”蘇雨的聲音帶著某種不安。
”是的。”林默點頭，”我們認為，人的記憶是可以被移植、被篡改的。老周的理論是，只要找到記憶的核心節點，就可以像手術一樣切除或植入新的記憶。”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彷彿有人在他的大腦裡用錘子敲打。
”但實驗出了問題。”林默繼續說道，”2005年的那個夜晚，老周試圖給一個精神病患者植入新的記憶，但失敗了。那個患者...就是第十三號。”
”第十三號？”程野問道。
”一個連環殺手。”林默的聲音帶著某種恐懼，”他殺了十幾個人，包括我的父親。老周認為，只要給他植入新的記憶，就能讓他忘記殺人的衝動。”
”結果呢？”
”結果是他變得更瘋狂。”林默的聲音顫抖，”他殺了老周的助手，然後...然後他開始追殺我們。”
程野感到一陣劇痛，記憶像潮水般湧來——2005年的夜晚，廢棄的精神病院，他的笑聲，受害者的尖叫...但這次，記憶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不...”程野抱住頭，”這些都是假的...”
”真的假的，重要嗎？”林默的聲音帶著某種催眠般的韻律，”重要的是，現在所有人都相信你是第十三號。”
”什麼意思？”
”2005年，你是個精神病患者，被關在這裡。”林默走近一步，”老周試圖治療你，但失敗了。你殺了十幾個人，包括我的父親。”
”不可能...”程野搖頭，”我記得我是心理醫生...”
”虛假記憶。”林默微笑，”老周給你植入的。你的真實身份是殺人犯，第十三號。”
程野看向蘇雨，發現她的臉色變得蒼白。
”這些都是真的。”林默的聲音在程野耳邊響起，”你就是’第十三號’。”
”但我是心理醫生...”
”曾經是。”林默的聲音帶著某種瘋狂的愉悅，”但現在，你是第十三號。”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記憶像潮水般湧來——2005年的夜晚，廢棄的精神病院，他的笑聲，受害者的尖叫...但這次，記憶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不...”程野抱住頭，”這些都是假的...”
”看那個。”蘇雨突然指向檔案室角落的監控裝置，”有人在操控這一切。”
程野轉頭，看到監控螢幕亮起，顯示一個熟悉的人影——老周，站在另一個實驗室裡，正對著攝像頭微笑。
”歡迎來到真正的記憶迷宮。”老周的聲音從音響傳來，”程野，你做得很好，幾乎讓我相信你就是’第十三號’。”
”什麼意思？”程野問道。
”記憶移植已經完成。”老周的聲音帶著某種瘋狂的愉悅，”現在，你完全相信自己是殺人犯了。”
”但我是心理醫生...”
”曾經是。”老周微笑，”但現在，你是第十三號。”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檔案室開始旋轉。他看向林默，發現林默的臉開始變化——不是林默，是老周。
”你...”程野的聲音哽住了。
”我就是老周。”男人微笑，”也是林默，也是2005年的倖存者，也是...第十三號。”
程野的頭痛得像是有人在裡面用錘子敲打。他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他分不清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虛假的。
”記憶迷宮。”老周的聲音在檔案室裡迴盪，”歡迎來到終點。”
檔案室的燈突然熄滅，黑暗中，程野聽到了腳步聲。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程野，或者我該叫你...第十三號？”
程野轉身，看到黑暗中走出一個人影。當手電筒的光束照在那人臉上時，他感到一陣眩暈——那是他自己的臉，但眼神冰冷，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
”你是誰？”程野的聲音顫抖。
”我就是你。”另一個”程野”說道，”真正的第十三號。”
”不可能...”
”記憶移植已經完成。”另一個”程野”走近，”現在，你完全相信自己是殺人犯了。”
程野感到一陣劇痛，記憶像潮水般湧來——2005年的夜晚，廢棄的精神病院，他的笑聲，受害者的尖叫...但這次，記憶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不...”程野抱住頭，”這些都是假的...”
”真的假的，重要嗎？”另一個”程野”微笑，”重要的是，現在所有人都相信你是第十三號。”
程野看向蘇雨，發現她的表情變得複雜。他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也許，從始至終，他都是第十三號。
”記憶迷宮。”另一個”程野”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歡迎來到真正的終點。”
檔案室的燈再次亮起，程野看到牆上用血寫著一行字：
”第十三號，歡迎回家。”
在檔案室的角落，程野發現了一個破舊的筆記本。他顫抖著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
”實驗記錄：第十三號
實驗目的：透過記憶移植技術，讓殺人犯忘記殺人的衝動
實驗物件：程野（原名未知）
實驗結果：失敗
備註：實驗物件開始產生虛假記憶，認為自己是心理醫生”
程野感到一陣眩暈，筆記本從他手中滑落。他看向蘇雨，發現她的眼中閃爍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這些都是真的。”蘇雨的聲音很輕，”你就是第十三號。”
”不...”程野的聲音哽住了，”我是心理醫生...”
”曾經是。”林默的聲音帶著某種催眠般的韻律，”但現在，你是第十三號。”
檔案室的燈再次熄滅，黑暗中，程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