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師母」一見鍾情後_第2章 視線掃過
視線掃過，那枚銀戒已經不見了。
只剩下一圈蒼白的壓痕。
我指腹一轉，摸上了那圈淺色的戒指印。
他錯愕地想抽回手。
但我沒有放開。
我極慢、極曖昧地摩挲了一下他指根粗糙的繭。
他抬起頭。
那雙總是躲躲閃閃的眼睛，第一次直勾勾地撞進我的視線。
震驚、疑惑、慌亂......
他低下了頭。
那隻原本緊繃著防禦的手。
在我的掌心裡，慢慢、慢慢地軟了下來。
他默許了我的放肆。
我勾起唇角，湊近了一些，直到兩人的呼吸即將交融。
聲音壓得極低:
「既然是周老師的表弟，那我那麼叫你，是不是不太禮貌?」
「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
「燦哥?」
他又抽了抽手。
但我牢牢圈著他，不許他逃。
「哪個燦?」
食指強硬地攤開他的掌心。
在最敏感的地方，一筆一劃地寫字。
廚房裡傳來周銘切菜的「篤篤」聲。
每響一聲，我就在他手心重重劃下一筆。
他手指微微發抖。
最後一筆落下。
我抬眼，撞進他的溼潤但清醒的眼眸裡。
「是......光輝燦爛的燦嗎?」
他看著我，眼底的死灰突然燃起了一簇小火苗。
他突然極其輕微地，笑了笑。
「寧燦。」
「是光輝燦爛的燦。」
5.
我繼續摩挲著他的掌心。
「寧燦......」
這個名字在我的舌尖繾綣滾了一圈。
「記住了，燦哥。」
「我叫霍重光。」
直到廚房的切菜聲停了，周銘的腳步聲逼近。
我才慢條斯理地鬆開他的手。
在他耳邊留下最後一句帶著熱氣的氣音:
「光輝燦爛的光。」
廚房門開啟了。
周銘探出半個身子，並沒有發現我們之間的暗流湧動。
他語氣帶著習慣性的指使:
「小燦，別在那發呆了。」
「進來給哥哥打下手。」
說完，他看著我，露出那個令人生厭的儒雅笑容。
「重光，稍微坐會兒，湯馬上好。」
我點頭，目送寧燦慌亂地逃進了廚房。
我在房子裡轉了一圈。
這是學校分的老舊職工宿舍，房齡比周銘都大。
他們東西不多且整潔。
窗臺上有幾盆綠意盎然的吊蘭。
那是我從小夢想中的，家的模樣。
我在客廳的書架角落裡，發現了一張被扣倒的相框。
扶起來一看。
那是周銘和寧燦穿著藍白校服的高中合照。
照片裡的周銘意氣風發，手臂霸道地摟著身邊的少年。
而那時的寧燦......
雖然也很瘦，但眼睛是亮的，嘴角是翹著的。
整個人都在發光。
和現在這個不敢抬頭看人的「表弟」,判若兩人。
我的手指死死按在照片裡周銘摟著寧燦的那隻手上。
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戾和嫉妒。
我拿出手機，拍下了這張照片。
周銘。
你把原本該屬於我的星星藏起來就算了。
居然還敢把他弄得這麼黯淡。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6.
二十多分鐘後，所有飯菜上桌。
周銘想讓我做主位。
我故作客氣地拒絕了。
徑直走到了寧燦的對面坐下。
這個位置極好。
既能欣賞他低垂的眉眼。
也能......
周銘殷勤地給我盛湯，語氣故作謙虛:
「火候差了點，比不上你平時吃的那些，重光你多擔待。」
我端起碗，誇張地深吸了一口氣。
眼神卻直勾勾地越過碗沿，盯著低頭數飯粒的寧燦。
「周老師太謙虛了。」
「明明很香啊。」
我喝了一口湯。
濃郁的鮮香在舌尖炸開，帶著熬煮許久的心意。
「好喝。」
「又香又甜，是家的味道。」
我故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讀音。
然後轉頭對著周銘笑:
「這麼好的手藝，我想喝一輩子。」
周銘的耳根倏忽紅了。
他顯然以為我在跟他表白。
飄飄然的神色裡帶著幾分被討好的得意:
「自己熬的湯貴在心意。」
「你要是喜歡，以後常來就是。」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眼底的貪婪洩露了出來:
「對了，重光。聽說霍氏下半年有個生物製藥的大課題要立項?」
他給我夾了一筷子菜，擺出一副長輩姿態:
「你導師名氣雖大，但畢竟快退休了。」
「如果你能把這個專案引到我們實驗室，老師自然也會記你的好。」
「以後我們在學術圈......」
我漫不經心地聽著他在那畫大餅。
視線卻始終落在對面。
看著寧燦小口小口地喝湯。
嘴唇被湯汁潤得水光瀲灩。
像只受了驚嚇的小倉鼠。
真乖啊。
乖得讓人......想欺負。
7
「重光?重光?」
周銘忽然提高了聲音。
我回了神，點點頭:「老師說的對。」
周銘又開始滔滔不絕。
從張教授理論不行，講到王教授資料造假。
滿臉都是懷才不遇、世道不公。
我笑著應付，靠在了椅子上。
桌下的長腿伸展，踩到了對面人的腳上。
「叮——」
寧燦手一抖，陶瓷勺掉進了湯碗裡。
桌上濺出一片湯漬。
周銘被打斷，眉頭皺了起來，語氣嚴厲:
「怎麼回事?吃個飯都笨手笨腳的!」
「沒看到我和重光在聊正事嗎?」
寧燦的臉瞬間慘白。
他下意識想把腿縮回去。
可我哪裡會給他機會。
我勾住他的腳踝，強硬地將他的腿扯了回來。
寬鬆的棉質家居褲根本擋不住任何觸感。
我順著他緊繃的小腿線條，一點點往上碾磨。
觸感溫熱細膩，帶著微微的戰慄。
寧燦張了張嘴，看向周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