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師母」一見鍾情後_第7章 五分鐘後
」
五分鐘後，寧燦出來了。
穿著和我同款的家居服。
我把筷子塞到了他的手裡。
「第一次下廚，給個好評。」
他用手撐著頭，看著眼前的賣相慘淡的煮泡麵。
他微微嘆了口氣。
「下次先煎蛋。」
我坐在他的對面，學著他的動作，用手撐著頭。
「要好評。」
他終於笑了:「好好好，做的超棒!」
他低下頭吃泡麵。
越吃，頭越低。
直到頭快埋到麵碗裡。
我把紙巾放在了他面前。
「我先去洗澡，你慢慢吃。」
我起身離開，聽到寧燦抽紙的聲音。
這最好是你最後一次為他流淚。
20
寧燦睡在我隔壁房間。
他睡得不安穩。
我應該抱著他入睡的。
但我不能。
所以我盯著監控看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他睡眼惺忪地下床。
撞在了臥室衣櫃上，才醒了過來。
他好像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搬了家。
我敲門。
「燦哥，起床了嗎?」
「我送你去上班。」
「家裡沒東西，我們路上吃早飯好不好?」
寧燦回了句好。
等他坐上車，在系安全帶時。
我已經在導航軟體裡輸入了他公司的地址。
寧燦看著我的動作，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看著導航上顯示的兩個小時路程，開口問道。
「燦哥，想不想換個離家近的工作?」
「或者我們換個離你公司近一點的房子吧。」
我們的學校在郊區，寧燦在 CBD 上班。
他每天要花四個小時在通勤上。
只為了照顧周銘。
想到這裡，我??腔裡的火焰又開始燃燒。
寧燦看向窗外:「再說吧。」
我點了點頭，打了方向盤。
「燦哥，我看過你大學寫的東西。」
「比我們公司現在媒體部的很多資深員工都寫得好。」
「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內推去霍氏的媒體部門。
」
「所以......想不想來霍氏試試?我幫你內推。」
「薪水還不錯。」
寧燦轉頭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吃驚。
我壓下臉上的喜色。
「當然了，最終還是要看面試表現。」
寧燦微微一笑，又應了句:「嗯，以後再說。」
21
一路無話。
車載音響播放著輕音樂。
寧燦坐在副駕上看手機。
對面發來大段的文字。
一屏又一屏。
他只是看，不回。
下車之前，寧燦忽然開口。
「如果周銘找你借錢，不要借給他。」
我點頭，然後問:「可以，拿什麼換?」
我盯著他的嘴唇。
他理解我的意思。
但是他只是摸了唇角，短暫笑了一下。
「你今晚可以來接我下班。」
我點頭:「公平的交易。」
送完寧燦，我回了實驗室。
剛打完卡，周銘的資訊就彈了出來。
「重光，你見到小燦了嗎?」
「小孩死心眼，以為我嫌棄他，離家出走了。」
「他有沒有去找你，說什麼話啊?」
我斟酌著回覆:「沒有呢，老師。」
「是不是我們給他太大壓力了?」
「這件事老師能處理好的，對嗎?」
周銘回了句語音。
我皺眉點開。
他壓低聲音，自以為很有磁性:「相信老師。」
油膩的聲音像是鼻涕蟲，順著耳機爬進我的耳朵。
我面無表情地摘下耳機，扔到了垃圾桶裡。
下班時間，我去接了寧燦。
帶他吃飯，買衣服。
他禮貌的笑，不評價任何東西。
然而，在我試圖扔掉他行李箱裡的舊衣服時。
寧燦堅決拒絕了我。
我笑笑，也沒再堅持。
22
周銘幾次想約我見面。
語言曖昧，帶著暗示。
急切地想要和我有點肉體關係。
我發了個商場家居店的圖片。
「老師，我能把浴室重灌一遍嗎?」
「我最近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
周銘被我哄住了。
然而，半天過後，他又發來資訊。
「重光，你說得對。」
「浴室確實應該重灌一遍。」
「我剛問了個做裝修的朋友，要裝好一點，沒幾十萬恐怕下不來。」
「你年紀小，容易被騙，不懂裡面的門道。」
「這樣吧，你把預算放在我這。」
「老師盯著，保證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看到他發來的資訊，我幾乎要笑出聲。
他終於要去填那個五十萬的窟窿了!
他終於要和寧燦做個了斷了!
我真想立刻轉給他這筆錢。
但寧燦不讓。
我舔著犬齒打字。
「這樣啊。那我介紹裝修隊給老師好啦。」
「先量尺寸動工，我回頭把錢打給你。」
周銘回了個 ok 的表情包。
兩天後，裝修隊上門砸了周銘的浴室。
留了一地建築垃圾。
順帶拆走了我買的全套廚房家電。
還帶走了寧燦養的吊蘭。
周銘聲嘶力竭要索賠。
我隔空道歉:「不好意思啊老師。」
「可能是沒溝通好吧。」
「這個裝修隊是我表舅手底下的。」
「我也不好意思怪他們。」
「您大人有大量，別放心上，成嗎?」
周銘最終也沒有敢和我放狠話。
我繼續說道:「不過反正都這樣了。」
「乾脆全拆了，重新裝修一遍，怎麼樣?」
周銘只能答應。
在他搬出家屬樓，把鑰匙交給裝修隊的第二天。
匿名舉報信就送了出去。
家屬樓是學校公產，明令禁止私自進行結構性改造。
周銘老師，祝你好運。
23
這些事我沒瞞著寧燦。
事實上，為了讓他知道。
我和周銘的發資訊，特意用的語音轉文字。
甚至有幾條是我在開車時，讓他幫我打的。
我仔細觀察寧燦，看他會不會心軟。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心軟，我難受。
他不心軟，我也難受。
他遠遠沒愛上我，我已經為他可能對我心硬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