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師母」一見鍾情後_第5章 我掏出外套口袋裡的護手霜
我掏出外套口袋裡的護手霜，擠了一大坨。
然後用拇指近乎粗暴地碾開，將膏體揉進他的每個指縫。
離開射擊館時，已經將近八點。
周銘給我和寧燦打了無數個電話。
但射擊館的噪音隔絕了他的騷擾。
我帶著寧燦吃了個晚飯，送他回到了家屬院樓下。
在他下車之前，我出聲攔住了他。
「燦哥，其實我是騙你的。」
「周銘沒有想把你送給我。」
「但是......你為什麼會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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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燦落荒而逃。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情愉悅地給周銘發資訊。
「老師，我來的時候你不在，我就和燦哥出去玩了。」
「今天好累，就不上去了。」
「下次再登門拜訪!」
周銘的訊息回的很快:
「沒關係，年輕人愛玩是好事。」
「小燦不懂事，有勞你了。」
「下次想喝湯隨時來，老師等你。」
我沒回復，轉頭給寧燦發資訊。
是一段剛剛在射擊館的影片。
影片裡，他雙眼通紅，瘋狂地扣動扳機。
【燦哥開槍的樣子好性感。】
影片傳送中。
幾十秒後，一個鮮紅的感嘆號跳了出來。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把我拉黑了。
我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真心實意地笑了出來。
終於......學會反抗了嗎?
太好了!
我的車在樓下停了半晚。
樓上臥室的燈，直到凌晨兩點才熄滅。
樓道口自始至終沒有人影。
可惜，沒能撿到那隻離家出走的小貓。
我打了方向盤，無聲地滑出家屬院。
沒關係，我有的是耐心。
再警惕的小貓咪，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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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給周銘發資訊。
「老師，燦哥是不是不喜歡我啊?【委屈】」
「我昨天給他發影片，結果發現他把我拉黑了......」
周銘幾乎是秒回:
「他那個人笨手笨腳的，可能是不小心按錯了。」
「我待會兒讓他把你加回來。」
我發了個嗯嗯點頭表情包。
周銘連忙追問:「這週末去看話劇嗎?」
「我有兩張票。」
我回復:「那我們喊著燦哥一起吧!」
周銘的訊息回過來:「他又看不懂。」
「再說只有兩張票。」
我回復:「票不是問題。」
「我找劇院經理留個包廂。」
周銘的對話方塊上還在閃。
我回:「老師，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見燦哥啊?」
對面回道:「怎麼會呢?」
「老師只是想和你單獨相處。」
我回:「可我想和老師進入彼此的圈子。」
周銘發了個轉圈 OK 的表情包。
十分鐘後，我給寧燦的影片發了出去。
寧燦沒有回覆我。
週末，我開車去接寧燦和周銘。
周銘明顯打扮過，抹了髮膠，穿著嶄新的羊絨衫。
一派成熟儒雅知識分子的腔調。
寧燦則是看起來像剛從閣樓裡被拽出來的灰姑娘。
他整個人像是被身上那件寬大帽衫綁架了。
頭髮鬆鬆軟軟地垂下來，遮住眼睛。
周銘自然坐到了副駕，不動聲色地打量車輛內飾。
寧燦坐在我後面，偏頭看窗外街景。
我調動了下後視鏡，正好能看到他的臉。
他發現了我的目光，身體往車門方向縮了縮。
徒勞無功。
在那方小小的鏡子裡，他無處可逃。
像是被釘在標本盒中的蝴蝶。
周銘開始了他那套陳詞濫調。
「這出戲的女導演我認識，很有才華。」
「但這個版本的改編還是太激進了!」
我心不在焉地點頭應和。
腦袋裡在想寧燦身上的那件衛衣。
袖口和胳膊肘有點起球。
肩線和蝴蝶骨被隱藏起來。
大太多了，可能是周銘的。
真想替他扔了。
然後呢?
給他換我的那件真絲襯衫。
貼著他的皮膚，勾勒出他的身形。
褲子和鞋子都要換掉。
車子停在了十字路口。
我繼續在後視鏡裡打量他。
他不自在地動了動，把手踹進了衛衣。
晚了。
看到了他無名指上那圈黯淡的銀色。
那枚屬於周銘的戒指。
他為什麼帶著這枚戒指?!
是在提醒我還是提醒周銘?!
方向盤被我捏到咯吱作響。
周銘側頭看我:「怎麼了?」
「綠燈了。」我鬆開手，語氣平淡地踩下油門。
那枚戒指，也要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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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院包廂裡只留下了三把扶手椅。
我率先坐在了最中間那把椅子上。
周銘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快，坐在了我的右邊。
寧燦在門口磨蹭了一會。
周銘面色不虞，壓低聲音訓斥道。
「磨蹭什麼?過來坐下!」
寧燦這才坐在了我的左手邊。
燈光倏然熄滅。
只有舞臺上投下一束孤光。
就在燈滅的同一秒，我扣住了寧燦放在膝蓋上的右手。
他的手冰得像一塊玉。
他掙扎著，想要逃脫，在我掌心刮出微弱的癢意。
我收緊五指，將他整個拳頭包裹。
右側，周銘投入地看著舞臺，時不時發出一聲自以為是的輕笑。
他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追求者」,此刻正握著他「表弟」的手。
我用拇指，來回摩挲那枚黯淡的戒指。
感受著戒面下血管劇烈地跳動。
然後，我開始旋轉那枚戒指。
一圈，又一圈。
彷彿在擰動鎖孔的鑰匙。
舞臺上，女主角激動的聲音傳來。
「你以為我貧窮、低微、不美、渺小，我就沒有靈魂，沒有心嗎?」
我低頭，在寧燦耳邊問道。
「你的戒指賣給我。」
「你開個價吧。」
寧燦嘴唇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