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師母」一見鍾情後_第1章 我對師母一見鍾情了
我對「師母」一見鍾情了。
軟體上刷到了隔壁實驗室的導師。
我和他曖昧了三個月。
直到我發現,他不僅已婚,還是個騙身騙心的慣犯。
我揣著滿身戾氣上門。
準備讓這個爛人身敗名裂。
門開了。
出來的卻不是那個渣男。
而是一個極其清瘦漂亮的男人。
衣領寬大,那截頸項白得刺眼。
他頭髮微溼,眼尾還泛著紅。
「你好,請問找誰?」
我身上的戾氣瞬間消散。
甚至興奮到渾身戰慄。
渣男衝了出來,將男人擋在身後。
他防備道:「你來幹什麼?!」
我收回黏膩貪婪的視線,露出乖巧的笑容。
「師母好。周老師,我來找您拿課題材料。」
順便,拿走你沒養好的嬌花。
這麼漂亮的眼睛,不該對著人渣流淚。
應該在我身??哭才對。
1.
聽到這聲「師母」,面前的漂亮男人明顯瑟縮了一下。
他攥緊衣角,指尖泛白。
無名指上勒著一枚黯淡的素銀戒指。
「......不是師母。」
他聲音很低,緊張地看了身後的周銘一眼。
「我......我是周老師的表弟。」
周銘表情不好看,但沒有反對。
......表弟?
呵。
我看著他鎖骨處還沒消散的吻痕。
這哪裡是表弟,分明是被藏在屋裡見不得光的可憐老婆。
太好了。
既然他不給名分,那我就不客氣了。
在周銘開口趕人之前,我徑直踏進了玄關。
「要換鞋嗎?」
那人連忙擺手:「沒事,不用。」
他說話的功夫,我已經脫掉了運動鞋。
鞋上碩大的限量版鑲鑽 Logo,在燈光下有些刺眼。
周銘的視線在上面多停留了兩秒。
漂亮男人只能蹲了下來,幫我找拖鞋穿。
隨著他的動作,衣領下墜。
清瘦的脊骨隨著呼吸顫動,晃眼的白膩一直延伸進深處的陰影裡。
以及上面那幾枚還沒消退的刺眼的紅痕。
真白啊。
稍微掐一下,就會留下很久的印子吧。
我喉嚨發緊,聲音刻意壓得有些啞:
「麻煩你了......」
「表弟?」
2.
男人把拖鞋擺好,侷促地站了起來。
他勉強笑了笑:「你們聊,我去做飯。」
我也禮貌地點頭微笑。
周銘的眼神飄了過來,帶著濃重的戒備。
「去書房。」
他又轉頭,對著男人冷冷命令。
「小燦,不用倒茶,別來打擾我們。」
男人身形一頓,低著頭應了。
剛進書房。
門一關,周銘的神色徹底陰沉下來。
「霍重光,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當然會怕。
畢竟半小時前,我在軟體上對他放了狠話:
【不弄死你,我霍重光跟你姓。】
我沒說話。
手插在口袋裡,慢條斯理地摘掉了手上的金屬指虎。
再抬頭時,我臉上全是無害的委屈。
「周老師,外面那個男的......」
「真的是你表弟?」
周銘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似乎在評估我是真蠢,還是在裝傻。
盯著我身上的限量版外套幾秒後,他嚥下了原本的逐客令。
「當然,他只是個借住在家的遠房親戚。」
我長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
「我就知道,老師是個有責任感的好人。」
我上前一步,親暱地按住他僵硬的肩膀。
指尖不動聲色地用力,壓得他臉色微變。
「對不起啊老師,我剛才太沖動了。」
「聽別人造謠你結婚了,我吃醋,所以才......」
我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
「周老師,我們之前在網上的約定,還算數嗎?」
算數的話。
我以後就可以天天來你家。
當著你的面,玩你的表弟了。
3.
周銘立刻換了一副面孔,笑得殷勤:
「當然算數,求之不得。」
他換上了溫柔的表情:「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今天剛好燉了湯,一起喝一點吧。」
我看著他偽善的笑容,心中冷笑更甚。
三個月前,我在交友軟體上刷到了周銘。
他的主頁全是歲月靜好:
文火慢燉的養生湯、一塵不染的地板、被精心照料的綠植。
偶爾發些電影和音樂,和我審美也極為契合。
我那時瞎了眼。
以為遇到了一個溫柔顧家的極品人夫。
甚至連驗證訊息發的都是:
「我是霍重光,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喝到你煲的湯?」
現在看來,真是荒謬。
這種自視甚高的鳳凰男,怎麼可能會洗手作羹湯?
真相只有一個。
那是門外的「表弟」做的。
原來。
我第一個心動的人。
一直都被他藏在家裡當保姆使喚。
我不著痕跡地舔了舔牙尖。
眼底滿是狩獵的興奮。
「好啊。」
我盯著周銘,意味深長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也早就想嚐嚐......」
視線穿過沒關嚴的門縫,落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上。
「這湯的味道。」
「是不是真的和我夢裡想的一樣。」
「......又軟,又甜。」
4.
為了圓謊,周銘硬著頭皮鑽進了廚房。
小燦被趕了出來。
他侷促地站在那裡,衝我擠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
「......同學,我去給你倒杯茶吧?」
我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游移。
「好啊,小燦。」
聽到我學著周銘的語調,他倒茶的手微微一頓。
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
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瞬間燙紅了一片。
「嘶......」
他皺著眉,下意識想縮回手。
我卻先一步起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燙著沒?」
大拇指按住他泛紅的皮膚。
他掌心的觸感並不細膩。
帶著薄薄的繭,和無數細小的劃痕。
那是常年勞作的人才有的痕跡。